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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仰（第1页）

海火船队上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露西的眉心微微一跳，却没有发作。她看着洛克斯，运用精灵能力把声音带到他身边：“你非要这么说？”

“沃哈哈哈！”洛克斯笑得畅快，“我说了，我要你。这话，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，我洛克斯罩着你。谁想动你，先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
“洛克斯。”她最后说，“记住你今天的话。洛基的事，我记下了。”

洛克斯站在船舷，看着她的背影。“栖露！下次再见，我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走！”

露西带着雷利纵身跃上甲板，脚还没站稳，就被一群人围住了。

“栖露大人！雷利大人！您没事吧？！”

“那洛克斯说什么了？！”

“他说要接您走——这、这怎么办？！”

露西扫了他们一眼，声音平静：“急什么。他嘴上说说而已，真要动手，刚才就动手了。”她余光扫过对面黑帆，瞥见洛克斯船上一名海贼手忙脚乱按住快要被海风掀飞的宽檐帽，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，转瞬收回目光。

“可他说——”

“他说他的，我活我的。”露西打断他们，“都去忙自己的。尽快把船队的航向改掉，不走这条道了。”

“对，他那是打嘴炮。”

“栖露大人不吃那套，我们也别当真。都散了吧，干活！”

众人正要散去，人群里忽然挤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。

那是个海火的主力干部，叫铁头，是索尔贝本地人，跟着露西从矿洞一路干到今天的。他挡在露西面前，脸色铁青：“栖露大人，我有话说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今天这事，您做得太冒险了！”铁头的声音压不住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，“您一个人跑到洛克斯的船上去！那是什么人？那是连世界政府都头疼的疯子！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海火怎么办？我们怎么办？！”

雷利道：“铁头，注意你的语气，她是首领。”他的目光盯向铁头，镜片下反射出外面晃动的火光，冷光一闪而过。

露西看着他。“铁头，你是在教训我？”

“我不敢教训您！”铁头梗着脖子，“可今天这话，我必须说！您是海火的脑子，您要是栽了，我们这上百号人，跟着谁走？！”

露西不能只当他是顾虑弟兄安危，是出于对组织的担忧。现在回头想，之前好几次，她和雷利当众争执，都没有避开海火的部下。

精灵共情的细丝像一张无形大网，从她脚下铺散开，覆盖整个船。

“他翻脸，我有后手。”露西说。

“什么后手？！”铁头的声音拔高了，“您一个人上了他的船，我们在这边干瞪眼！您连个信号都没留！这叫后手吗？！要不是雷利大人反应快……”

他见过雷利公开反驳露西的想法，见过部下可以当着众人高声诘问首领。于是慢慢生出一种错觉——也许，部下也有权替首领做选择。

周围一圈的人各有想法。“铁头！”旁边有人拉住他，“你少说两句！”

“我偏要说！”铁头甩开同伴的手，眼眶泛红，“露西大人，我铁头这条命，是您从矿洞里捞出来的！我敬您，可今天这事，我不服！您拿自己的命去赌，就是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去赌！”

露西看着他，看着这个一路跟着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，看着他通红的眼眶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铁头。”她的声音放柔了，“你说得对。今天这事，我确实冒险了。”

铁头一愣。

“可我必须去。”露西说，“洛基在船上，这个孩子是我带出来的，他在洛克斯手里，我做不到装作没看见。”

“那也不能拿您的命去换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