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果然知道!”管金眯眼看着周尧。他本来不想退,但周尧脸色苍白,荏弱的模样不像假的,这样想说话还真挺艰难。周尧咳嗽声不停,好像要把肺咳出来。管金无法,只得暂退。就是现在!周尧突然发力,用全身的力气撞开管金,包袱在对方唯一的手臂上狠狠一砸——匕首‘r啷’落地。周尧抓住匕首,准备以此防身,不料管金突然发疯,扑了过来,正好扎在周尧手中的匕首上……周尧松手。血流了一地。管金躺在地上,抽搐两下,就闭上了眼睛。周尧喘着粗气,躺在另一边,半天爬不起来。他手背盖在眼睛上,满是无奈。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好好说话!杀了人,心情不好,没力气帮忙埋,这里也不能久留,周尧只得再次站起来,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,准备先找个地方歇歇,恢复恢复体力。他来到一处小石林。周围没太多树,感觉略干燥,在沟底来说,算是相当舒适了……周尧闭着眼,调整呼吸。再睁开眼时,看到了一群猴子,大大小小十几只猴子,好奇又警惕的看着他。这是占了别人地盘?“对不起啊,我暂时走不动,但我歇一会儿就走,我保证。”周尧做了个作揖的姿势,手放下来时,碰到了一块圆石头。这块石头跟别的不一样,它很粗糙,上面像是刻了东西……刻了东西?猴子是不会刻东西的,肯定是人。周尧摸出这块石头,拿到面前。看到上面的符号后,他瞳眸一缩,先是震惊,然后是狂喜!这是舅舅留给他的记号!约定平安的记号,只他和舅舅认识,没第三个知道!所以舅舅来过这里,想着有一天或许自己会来,就留下了信号。这信号非常简单,就算被别人看到,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,很安全……周尧想,这应该是舅舅‘掉落悬崖’那一夜,在‘尸体’边匆匆刻的。为什么他找到了衣服,找到了很多人骨,却没看到这个……周尧看了眼猴子们。是这些小东西贪玩,抱着四处玩了?舅舅这动作很不保险,有点不走心,石头太小,太容易被忽略。周尧想,舅舅大概是觉得自己不会过来……他很惭愧。上辈子,他是真的没过来……无论如何,他已确定,舅舅没事!这样他就能放心了。只要没事,总会有相遇的一日。……管金的身边,很快围了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身体健壮,眼神精明,面上满是阴云。地上鲜血刺的他眼睛生疼,他抱着管金头的手都在颤抖。“金儿……金儿!你醒醒,你是男子汉大丈夫,坚持住,叔叔马上带你去找大夫!”管金心脉受损,匕首插入的瞬间就昏了过去,却没有立刻死,如今被摇,勉强恢复了些神志。他面色灰败,气若游丝,可看到亲人,并没有求救,而是抓着叔叔的手,嘴里嗬嗬有声。“周……尧……周……尧……”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男人将头靠近些。管金嘴里溢出鲜血,用足全身力气,紧紧握住叔叔的手:“周……尧……是周尧……杀了我!”他伤的太重,醒来一瞬已是强撑,把话说完,留恋又期冀的看了看叔叔,就头一偏,手一垂,彻底死了。“啊——”男人悲痛万分,咬着牙问身边下人:“周、尧、是、谁”一个在楚地华源商行工作的下人小心的站出来:“回主子,周尧是大周质子,近日在楚国国都停留,将要去往吴地,与大掌事……有仇。大掌事这断了的胳膊,就与其有关……大掌事常常酒后骂起,小的们……没有不知道的。”“周尧……”男人眼神阴鸷,拳头握紧:“我必要杀了你,为我侄儿报仇!”……三日后,封姜站在草甸上的石洞边。从他身后,走出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娃娃脸青年。青年吹了个口哨:“这就是你倒了大霉的地方?”封姜没理他,径自走进石洞。里面和那日醒来一模一样。狭窄的空间,厚厚的干草,划了一墙竖线的石壁。蹲下|身,指尖轻轻滑过干草,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日的触感。滑滑的,软软的……对方似乎很爱哭,很怕疼。可其实他也疼。他太大,对方太紧,尺寸并不怎么匹配,初时难受是肯定的,可对方的唇很暖,舌很软,腿圈到他腰上时,他便再也忍不住……可是该死的,他中了毒,根本记不起对方的脸,不知道对方是谁,连对方说了什么,他都一个字不记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