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事,实在太过巧合,这个容姑娘,看似完全无害,他盯了这么久,方超查了那么久,竟然干净的不行,好像他们质疑她是一种侮辱,大错特错一样。可他知道,这容姑娘不简单。知道他的秘密,知道他的想法,知道他的目的……她说是那一夜后,他身体体征转好,意识却仍然不清时,自己说的。可封姜明白,首先,那一夜不是她;其次,不管怎么难,处在怎样的环境,那些压在心底的秘密,他都不可能说出来。那些生命中的浓墨重彩,那些可爱的人,那个发过誓言要保护的人……他经过各种严苛的训练,历过鬼蜮,发过血誓,融进骨血的意识,不可能忘,也不可能改。这个容姑娘,有问题。容姑娘对他知道的太多,却对容姑娘却一无所知,这代表着危险。周尧对他也很熟悉,但那种熟悉是亲昵的,透着好感的,容姑娘却不是,她是装的。封姜烦躁的闭了闭眼。“你来寻我,就为送个披风?”容姑娘笑意温柔,有种慑人的美:“还真是送披风。郡王,您不能仗着身体好,就不听大夫话。”封姜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,方向与周尧相反。容姑娘跟上去,好奇的往身后看了看:“那个周尧,是郡王的朋友吧?他好像走的很急,可是我刚刚说错了什么,让他不高兴?”“你想多了。”“郡王当初突然离开数日,回来身上有伤,可是为了他?”封姜突然回头,定定盯着容姑娘:“不该你管的,你最好少问。我记得,你是个懂分寸的人。”他眼形本就生的凶,不刻意压抑自己气势时,内里冲出来的霸戾之气能生生把人吓晕过去。容姑娘算是胆子大了的,但还是和公主成了朋友,方才得了公主的特殊邀请,今日到场,地位特殊。这件事有些蹊跷,加上容姑娘的为人,封姜和方超都觉得有问题,可去深查,哪哪都没问题。和以前一样,好像他们怀疑这件事的行为,像智障一样。封姜不信邪,让方超接着查。方超就换了个方式。从源头看不出来,就看结果。容姑娘和长乐公主相遇是巧,成为朋友是巧,那接下来呢?“容姑娘在搓合长乐公主和崔清扬。”方超斟酌着,“她好像知道什么□□,或者感受到了公主的真实情绪,她想促成这件事,和公主交情更好。”“不仅仅是好朋友,最好还能分享秘密,如果能让公主高看她,信任她,甚至依靠她,就更好了……”迄今为止,容姑娘表现的相当无害,宽善大方,善解人意,从不做他们讨厌的事,除了对封姜很执着以外,旁的,似乎都无可无不可。这一次,算是她难得的积极主动了。封姜指尖捏着茶杯,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:“是狐狸,就会露出狐狸尾巴,你继续盯着。”他眼珠斜过来,盯着方超:“这一回你要是还不行,查不出个所以然,我就让你这‘狗鼻子’,变成死狗。”“别啊老大!”方超噌的蹿过来,“周尧那事真不怪我,实在是疑点处处,确定不了啊!周尧自己心思重,找人试探不出来,我又不敢亲自上,您这——”他看了封姜一眼,见封姜眼刀子甩过来,那股‘老子的人你敢看一眼试试’的劲头又来了,赶紧闭嘴,识趣的调转方向:“管黎那老狗好像在忌讳什么,没一句实话,那楚国的车夫,一把年纪了,经不住刑吓……你也说让我悄悄的,不能闹大的!”封姜凉凉哼了一声。方超就悄摸往前蹭了蹭:“老大,我瞧着周尧好像有点小情绪,你要不要去哄哄?”封姜闭上眼睛,叹了口气。那哪是有小情绪了,那是气大发了!随便哄哄怎么可能哄得回来!“这回你去前打个招呼,我替你看着容姑娘,保证不让她生事!”封姜想起刚才心里就恼火,一脚踹了过去:“早干什么去了!”就差一点点!他能感觉到,周尧心软了,只要他再努力一点点,许那天到底怎么回事,他就知道了!……外面终于有动静,吴帝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