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是不会放任陈时则将鲸鱼科技发展起来。”陈时睿面对俞歆的震怒依旧全然不在乎,“答应我的要求,你们才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拒绝呢?”俞歆绝对不会拿陈时则的梦想去做交易,任何人,包括她都不能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。
“你知道陈家有的是手段搞垮鲸鱼科技,如今父亲没动手,不过是看在贝亿姐的份上。”陈时睿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,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漫不经心地给出最后的警告,“俞歆,不要对陈时则太盲目自信,面对绝对的权势,你们没有得选。”
“你竟然找我,不妨坦诚一些。”她已经不是四年前好忽悠的俞歆了,“陈伯父要求陈时则回美国进到陈氏集团工作,而你却要求我们离开,最好消失匿迹,不被陈家找到,两者不是相悖了?陈伯父应该不知道你来找我,或者私下和陈时则提出交易吧。”
陈时睿拍了拍手,黑眸闪动一下,勾唇笑了:“俞歆你挺聪明,我还真以为陈时则把你当金丝雀养护,心思单纯,不谙世事。”
俞歆:“不要再用自以为是的语气评价我和陈时则。”
你不配。
她最心里补完做后一句话。
“陈时则的相亲对象如今已经成为我的未婚妻,在我坐拥最大筹码后,因为鲸鱼科技的成功让父亲依旧对他抱有期待,意属他继承陈氏集团,我希望你能劝他彻底放弃继承权。”陈时睿收起假笑,眼神冰冷,“不管你们怎么想,我会用一切手段拿到继承人的位置。”
俞歆无法替陈时则做决定,更不可能应下陈时睿蛮横无理的要求。
“你难道想他一辈子陷入痛苦吗?”陈时睿看向门口,再次挂起礼节性的笑容,“俞歆,做好准备去见过去四年的陈时则了吗?”
俞歆不明所以。
一位穿着儒雅的男人走到他们桌子边,对陈时睿颔首,尊敬喊道:“陈先生。”
“这位是小则的妻子,或许早在你们的治疗谈话中知道她。上次你说小则最近的状态不是很稳定,我想弟妹她能帮上忙,你们聊聊?”陈时睿礼貌地起身,主动让出空间,“我先处理一个工作。”
陈时睿走远,在门口的位置坐下。
两人对视,都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医生犹豫不决,没有病人的允许他是不能透露病情,但俞歆确实是他们治疗谈话高频出现的人,如果有她的配合治疗,情况会好很多。
“如果不方便说,就不说吧,我会自己问他。”俞歆站起来,欠身,“不好意思,提出令您为难的要求。”
医生叫住要走的俞歆,叹气说:“他很努力在抵抗抑郁情绪支配他的情感和躯干,虽然有积极配合治疗,但负面情绪反扑太严重,有时候躯体反应导致浑身关节酸疼,吃止疼药都难以缓解。前段时间被发现有偷偷停药,麻烦您多监督他,痊愈的机会很大,但要遵守医嘱按时服药。”
俞歆转身,感激地鞠躬:“谢谢。”
她没有察觉到,说这句话时,她声音都在发颤。
离开时,路过坐在门口等候的陈时睿,俞歆上前。
“谈判你找陈时则,我不会左右他任何想法。”她说,“也请你不要透露我们见过面。”
“他怕你私下见我?”陈时睿笑眯眯问,“他这人的软肋,藏都藏不住。”
俞歆镇定自若地注视着陈时睿:“不要用怜悯的语气评价别人以此来掩饰你的自卑。”
丢下这句话,她转身离开。
陈时睿看着俞歆消失在雨幕的背影,嗤笑一声。
和四年前一样倔强,但又有什么用,他们迟早要屈服于现实-
俞歆在床上翻来覆去,难以入眠,失眠一整晚。
八点的闹铃响起,她先给陈时则打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男人轻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电波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有磁性。
她的不安消散许多。
“醒了?今天什么安排?”俞歆靠在床头。
陈时则雅痞地轻笑:“太阳打西边出来,我们家阿歆主动要求我报备行程。”
俞歆冷哼一声:“不乐意就算。”
“乐意死了。”陈时则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,“上午开会,下午开会,晚上还要开会,对我今日行程作何评价。”
“好累。”俞歆缄默片刻,“别忘了好好吃饭,好好吃药,好好睡觉。”
她不好意思直接提醒他,委婉地提一句。
“肯定会忘,你监督我好不好?”陈时则蹬鼻子上脸提要求,“中午给我发一次消息,晚上给我发一次消息,这样的话,我肯定会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