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是凌晨。”
“我答应过每个月给他三天假期,可以攒着一起请,他每年年底都会休半个月的长假。去……找你了?”
两人一直分分合合,陈时则是知道的,孟江玉出国的第一年,周劲每个月都用三天假期跑国外,两天花在路程上,能陪她一天。
后来,他提出可以连轴转,但攒下的假期要允许他连休,陈时则听出弦外之音,也就允了,之后连续五年的十二月都会请半个月的假出国陪孟江玉跨年,分开后也会把假期攒着用,独自出国度假,没想到今年会去找孟江玉。
“是……人就在圣波利。”孟江玉摁住额角,无奈地长叹一口气,从见到周劲强装的镇定全部瓦解。
陈时则沉默片刻,试探问:“我……替你把人叫回来?”
“太明显了。”孟江玉将闷在胸口的气全部吐出,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话说完,电话也该挂了,陈时则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“为什么不考虑和他试试?”陈时则停顿几秒,“他挺惨的,身边的好友成家立业,节假日不敢应好友的约,觉得我们的幸福会刺疼他的眼,更不敢回港都,每次回去都被周家老爷子追着骂,从没在家舒心待过三天。”
孟江玉听到后面反而笑出声。
“阿则,你也会说这些话了?”孟江玉躺倒在沙发上,“罕见啊。”
陈时则低笑一声:“我怕他寡到想不开,你知道光棍对社会的危害性吗?”
“真是好骂。”孟江玉在心里默默竖大拇指,难怪会因为这张嘴常惹俞歆不快。
不奢求陈时则会真心实意为好友美言,装好不过三句话,原形毕露。
“今年让他在你那过个好节吧。”陈时则说,“提前道新年快乐。”
“嗯,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孟江玉将电话挂掉,起身处理工作。
并不是要紧的工作,但她想在过节前全部完成,好安心享受休息时间。
接近下午四点,房门被敲响。
孟江玉保存好文件,出到外面。
“我要去附近的超市买菜,车钥匙。”周劲伸手。
孟江玉手放到卫衣口袋里:“一起吧。”
她从玄关拿过钥匙,并不打算交给周劲。
她坐到主驾驶上,他站了会儿,低身进到副驾驶。
周劲成年后便考取了国际驾照,对圣波利道路交通也熟悉,不让他开车是因为坐了十多小时的飞机,担心他疲劳驾驶。
“坐了一天的飞机,你开车我怕出交通事故。”孟江玉以玩笑的口吻道明了原因。
周劲淡淡地嗯了声,环顾一圈车内,说:“车也开了六年,赶紧去陈时则那打劫一辆新的。”
“开顺手了,不舍得。”孟江玉可不敢真开口,陈时则买车和送车这件事上格外大方,真的会送来十辆车任她挑选。
周劲拨弄后视镜上的吊坠。
购车那日他顺手买的四叶草毛绒玩具。
虽然保护得不错,也没有脏,但能看出有些年头了。
购物结束,两人一块回家做晚餐,直到晚饭结束也没有任何的不愉快。
相处温馨,岁月静好,就像他以前常到圣波利小住那会儿一样。
圣诞节当天,晚餐结束,两人一起到街上漫步,人群拥挤,她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,聊着最近鲸鱼刚成立的秘密项目。
周劲是开心的,而当热闹过去,溺死人的失意涌向他,难以言喻的悲情灌满鼻喉,涩得呼吸发颤。
跨年那晚,两人去附近酒吧买酒,家里已经做好小吃,回去能一起看跨年晚会。
晚会开场刚结束,孟江玉安静了几天的手机响了,她拿过看一眼,起身到另一个房间接起。
电话打得格外漫长,二十多分钟过去,也没有结束的意思。
直到第七个节目结束,孟江玉回到沙发上,叉起一片水果,放到嘴里。
“你和他家人还有联系?”周劲瞥见了来电显示。
他指的是孟江玉的前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