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人向来是看不惯解明喆平时为了讨好老师,总是向老师打班里的小报告。如今在这恰好碰见,又见他昨天好不容易落难,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戳他痛处。
“我能吃什么亏?“要不是他们一打二,一个聋子能把我怎么样?”
有人似是不相信地笑出声。
解明喆觉得面子受辱,语言也愈发地刻薄尖酸,
“真以为打赢了很风光?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我听说他妈就是一个小三,小三生出来的赔钱货!”
也不知道解明喆从哪里得来的道听途说,又或者专门编出来的瞎话来,来玷污林准陆的名声。
毕竟他们见林准陆现在寄居在别人家里,不见爹又不见妈的,这事还真说不准。
旁边看热闹的男生都微微一怔,比起解明喆的道行他们还是太浅,开始思考起解明喆话里的真假来。
毕竟“小三”这个词在哪个年龄阶段都是十恶不赦的,这将关乎以后他们以后对待林准陆的态度。
解明喆骂了顿林准陆,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。斗鸡似的昂首出了卫生间门,转瞬就撞上了一堵“肉墙”。
悦言平时吃得好睡得好精力旺盛还爱做点运动,他每个年龄阶段都比同龄人要高一点,更别提比起才一年级的解明喆。
如今收敛起挂在脸上的笑,居高临下的,倒显出几分压迫感来。
解明喆狠狠咽了下口水,在他这个年纪本来就对高年级学生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,但他这个人面子比天大,“看什么看?走开,好狗不挡道。”
悦言压根没跟他废话,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稍一用力就把人往墙上按。
瓷砖硌得解明喆后背生疼,也可能能是心理作用。
解明喆整个人瞬间僵住,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,下意识就想挣扎,可悦言的力道大得惊人,他挣了两下根本纹丝不动。
“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。”
解明喆自然是认识悦言的,平常悦言来他们班跑得勤,给林准陆送零食送饮料的,招了班里人好多人的眼红,毕竟是人家哥,羡慕归羡慕了,只恨爸妈没给自己生个哥哥。
解明喆被他攥得喘不过气,脸上还硬撑着,梗着脖子嘴硬:“我骂他怎么了?他本来就是……”
他下意识以为悦言是来给林准陆找场子的。
后半句污言秽语还没说完,悦言抬手就一拳砸在他脸颊上。
不管是“死聋子”,还是什么子虚乌有的“私生子”,悦言一个都不爱听,也就没让解明喆讲。
明明身体缺陷和家世,每一桩每一件都不是小鹿的错,但他偏偏就总是承受着这样的恶意。
沉闷的一声响。
解明喆脑袋被打得偏过去,嘴角也瞬间破了皮。正好还是昨天林准陆没打过的那侧脸颊,如今倒好,一左一右凑成一对了都。
解明喆疼得眼眶一热,是又怕又怒,却不敢再放肆叫嚷。
悦言就提着解明喆的后背,把他竖于刚刚他散播谣言的几人面前。
那几人和解明喆同班,自然同样有着怕高年级的天性,如今对方轻轻松松把解明喆揍得毫无还手之力,那对付他们可不就是手到擒来?
纷纷下意识退后,又狠狠咽了口水,生怕被波及自身。
“解释,你刚刚说林准陆妈妈是小三的话,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
对于刚刚解明喆骂林准陆是聋子的事,悦言就没想要解明喆当面去和林准陆道歉。
林准陆没听见这话就好了,等会再让解明喆保证以后不许这样说,如果又去林准陆面前提及,无疑是对林准陆的一种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