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“祖母?”
沈清暄刚进大堂就看见一帮子人,每个人神色各异,地上还堆满了东西。
跟在他身后的徐铎眸光一闪。
“怀霜,你带着他们离开这。”老太太说:“去上海,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们。”
沈清暄何其聪明,一下就明白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沈清暄握住那双粗糙的手说:“祖母,您走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
那双手轻轻地拂过他的头发,像儿时那般揉揉他的头。
“祖母老了,走不动了……”
“谁说的,祖母一点都不老。”
发白的头发,愈见浑浊的眼睛……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。
渐渐地,他的声音染上哽咽。
“听你祖母的,你带他们去上海。”一直沉默的沈文裕突然开口,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徐铎拉过的人手腕,在一众人的视线下,把沈清暄拉出了大堂。
“放手!”沈清暄红着眼眶,第一次不顾形象,“你聋了吗?徐铎,我叫你放手!”
后背猛然抵在树上,树梢上本就没多少的叶子被震落下来,砸落在两人身上。
“你!”
沈清暄睁大眼睛看着徐铎,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。
直到……
徐铎在离他还有一分距离的时候停住。
两个人凑的很近,近到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太突然了,一时间,沈清暄没能推开他。
“怀霜,你必须走。”
“为什么你也……”
沈清暄不明白。
“嘘,”徐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,“你听我说。”
唇上的手指是凉的也是热的。
“很久很久之前,有一只小狐狸在立夏那天出生。”
徐铎的声音很好听,温润中夹杂着点清冷。
“小狐狸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。好景不长,五岁那年,他父母双双被贼人杀害。”
美满的家庭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,他成了孤儿。孤身徘徊在家附近多年,成了乞儿。幸得被一好心人收养,自此踏入梨园的行当。
在这个世道活着很难,徐铎不是最有天赋的孩子,他唯一有的就是吃苦,他想活命,想替父母报仇。他靠着这个念头长大,也靠着这个念头他走上了另一条路。
那条路也不好走。徐铎不清楚这条路的尽头是黑的还是白的,他只知道,不管如何,他都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