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数柄长剑同时出鞘,剑光只闪了几下,人还没冲出几丈远,已经被几名修士结结实实按在地上,转眼捆成一团拖走了。
城门口顿时一阵骚动。
姜秋站在人群后面,眼睁睁看完全过程,随后一点点转过头,看向身边这位货真价实的魔界老祖:“看清楚了吗?人家符纸只是黑了一下,当场就让人五花大绑拖走了,你要是过去,我怀疑那张符能直接烧成灰。”
殷长寂连眉头都没动:“那便杀出去。”
姜秋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:“今天不打架,你千万别给我来这一套。”
他今天只是出来散心。
吃了糖人,套了圈,看了斗蛐蛐,莫名其妙发现自己成了通缉犯,临走前还让人往脸上糊了麻酱,内容已经足够丰富。要是最后再来一个魔界老祖血洗城门,明天栖云宗那张告示上恐怕又得多一条——姜秋勾结魔界,伙同魔修袭击仙门。
想到这里,姜秋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绝对不能让谢政尧继续给他加罪名。
“你先别动,让我想想。”姜秋皱着眉,视线在城门、黄符和殷长寂之间来回打转。
硬闯不行,绕路估计也没戏,城墙上到处都是修士;御空更不现实,他们要是现在直接飞起来,那跟举着牌子告诉全城“这两个人有问题”没什么区别。
姜秋正琢磨得头疼,腕间红绳忽然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的视线跟着落下去。
先看到自己的手腕,又顺着那根红绳,一路看到了殷长寂。
姜秋忽然停住。
一个念头慢慢冒了出来。
他抬起头,盯着殷长寂看了一会儿:“我碰着你的时候,你确实一点力量都用不了,对吧?”
殷长寂看他那副突然开窍的表情,显然已经猜到了几分:“你想拿本座骗探灵符?”
姜秋眼睛瞬间亮了:“你看,这不是挺聪明吗?”
他干脆伸手抓住殷长寂的手腕,低头观察了一下,又往城门处那叠黄符看了看,觉得这办法确实可行。
不过只抓手腕,好像还是不够稳妥。
万一等会儿人一多,他一紧张手滑了怎么办?
又或者检查时让两个人分开站,那更麻烦。
保险起见,还是得贴紧一点。
姜秋想到这里,又缓缓抬头看了殷长寂一眼。
殷长寂正垂着眼看他:“又在打什么主意?”
姜秋清了清嗓子,没有回答,反而松开他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,下一刻,两条胳膊直接环住了殷长寂的腰。
殷长寂身形明显顿了一下。
姜秋却完全没注意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城门口那张探灵符,抱住以后还觉得不够保险,又往前贴了贴,直到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,这才终于满意。
“这样最稳,你一会儿就这么跟着我走,千万别乱动。”
殷长寂低头看着他。
从这个角度,正好能看见姜秋的发顶,还有耳后那一小块没擦干净的麻酱。
姜秋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,仰头催他:“听见没有?”
殷长寂这才收回视线:“听见了。”
姜秋继续叮嘱:“等会儿也别挣,我抱着你不是占便宜,特殊时期特殊办法,你忍一会儿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