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长寂看着他,唇边那点笑意又冒了出来:“本座也没说你是闲着没事。”
姜秋一听就知道继续往下聊准没好话,干脆懒得接。
殷长寂袖间红影一闪,那条宽大的红绸很快舒展开来,绕到姜秋身后,又从腰腹下方稳稳托住。
姜秋一看见它,注意力当场转移,熟练地往上坐好,还自己往后挪了挪,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:“还是这个好,至少不用我一路抱着你。”
殷长寂没有接话,御空而起。
红绸跟着缓缓离地。
脚下的城池一点点缩小,晚风从身侧掠过去,姜秋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总算彻底松下来。他靠在红绸上安静了一会儿,脑子里却不知怎么又蹦出了方才那名修士一脸笃定的表情。
——就是个普通凡人。
姜秋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。
忍了片刻。
没忍住。
肩膀先抖了。
殷长寂侧眸看过来:“想笑便笑,憋成这样不嫌难受?”
姜秋眼睛一下亮了:“这可是你自己让我笑的。”
殷长寂懒得理他。
姜秋便十分自然地当成了默认,终于彻底笑出了声:“我是真没想到,他们拿着那张破符来来回回扫了你三遍,最后还能一本正经地下结论,说你就是个普通凡人。”
他说着还故意学那修士方才的神态,板着脸压低声音:“探灵符毫无反应,这个就是个凡人。”
说完自己先笑得往后倒。
殷长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姜秋越看越乐,笑了半天还嫌不够,偏偏又想起另一茬:“而且他们还说你年纪大,说你是老男人,这个最——”
脚下的红绸忽然往下一沉。
姜秋后半句话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身体猛地一晃,他条件反射一把抱紧红绸边缘,再往下看,云雾正在脚底翻滚,地面已经远得只剩模糊的一片。
姜秋默默坐直了。
再抬头的时候,殷长寂正不紧不慢地看着他。
两人隔着夜风对视片刻,姜秋十分识时务地提醒:“我刚才已经夸过你年轻英俊、玉树临风、风华正茂了,同一套话今天不能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殷长寂神色平静:“本座说什么了?”
姜秋想了一下。
好像还真没说。
他仍旧警惕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,直到红绸重新恢复平稳,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随后老老实实闭上了嘴。
“老男人”这种词,以后还是尽量少当着本人说。
尤其是在万丈高空。
容易高空坠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