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早上起床,莳未冲了个脸习惯性的坐在电竞椅上翻着后台。
拉开窗帘,还是雾蒙蒙的一片,打了个哈欠又继续躺回床上,顺便发个微博。
莳未未了:今天请个假,要去医院看爷爷。
不时手机就响起提示音,他索性开了免打扰,刷了会评论区。
[祝愿爷爷好好的]
[快去吧,不要耽误了时间]
[上次去了一趟庙,给爷爷求了个平安符]下面附带着一张图片。看得人心暖暖。
……
莳未拿起桌子的面包,叼在嘴里,边走边穿衣服。
——
车上,今天又在下雨,天气阴得可怕,搞得人心烦意乱。
车很快驶向医院,莳未付了钱,将帽子戴好,佝着头就进去了。
电梯一路驶向十八层的ICU,隔着玻璃他看了会。
老人满身插着管子,心电仪时不时跳动。
“你来啦,再观察几天老人家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。”
医生看他站在这良久,走上前搭话。
莳未笑了笑,小声嘀咕:“平安就好,平安就好。”
他在这世上没什么亲人,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。
爸爸是个赌徒,在他很小的时候拿了家里的钱跑了,至今下落不明。妈妈也是在他两岁那年因病去世了。
说起来,爷爷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“想进去看看吗?”医生问他。
想啊,怎么不想呢。
医生在前面领着他,“老人家现在是我接手了,我是张蔷,叫我张医生就好了。跟我来吧。”
“你是老人家的孙子吧?你父亲呢?”
莳未别过脸,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语气淡淡的,“早死了。”
张蔷也不在过问,带着莳未穿好防护服,进了ICU病房。
张蔷在那捣鼓着仪器,莳未就坐在一旁,隔着手套摸着老人家的手,冷的。
“爷爷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跳广场舞,去树下下象棋,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了吗?”
“我还要送你到我们致云最最好的疗养院,每天都去看您,给你解闷。”
“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为什么不把您接到家里,这不是怕照顾不好你嘛。”
“爷爷你一定要好起来……”
……
莳未没在病房里待多久,出来了就隔着玻璃看小老头。
感觉到鼻头一酸,他坐在椅子上,无力地将头埋进膝盖,好难过。
“我爷爷是不是治不好了?”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。
张蔷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大概还剩三个月,等醒了就带着老人好好玩会儿,安享晚年嘛。”
忽然她又叹了口气,无奈的,“要是醒不过来,你就多来医院陪陪他。老人家嘛,都是希望自己子孙过得好的。”
“不是有句话嘛,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。”
张蔷重重的拍了他一下,起身离开,“别在这待太久,谁都不会喜欢消毒水的味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