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时淮全然不知江无宴这边的状况,下意识要张开翅膀追那黑影,叶知霜瞧见他微微俯身的姿势瞬间反应过来。
叶知霜故意大声咳嗽了几声,脸颊因为用力泛起红晕。
林时淮闻声站直,转头就对上江无宴探究的眼神。
故作镇定提着剑缓缓走到叶知霜身后,拍拍他的背,又抬手将剑递还给江无宴,是一副乖巧伶俐的模样。
“冒昧问一句,你方才使的剑招是从何处学来的?”郑白梅板着脸问道。
林时淮不明所以,只得老实交代:“没人教过我,凭感觉打的。”
听了这话,江无宴脸色愈发难看。
凭感觉能打出隐雨十二式?
江无宴不知磨了多少年才练出这个剑招。
两人的表情明显不相信,林时淮见状又一脸认真地补一句:“我说的句句属实。”
苍白无力的解释。
江无宴眼神越发阴鸷。
郑白梅也用折扇半掩着面,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林时淮打量。
不过他的眼神并不像江无宴那般探究。
见状况不对,叶知霜偷摸收拾东西做好滚蛋的准备。
管他什么东海西海北海的,不去了。
大不了先跑路,以后还有机会。
叶知霜这样想着,手上动作被打断。
“霜儿收拾东西是准备去哪里?”郑白梅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,手却紧抓叶知霜手臂不放。
叶知霜尴尬地笑笑,想从郑白梅手中挣脱。
第一次试着抽出手臂,没有抽出半分。
第二次尝试抽出了半分,郑白梅抓的更紧了。
叶知霜瞧他皮笑肉不笑,模样越发瘆人,只好妥协道:“天色不早了,我们应该尽早赶去北海龙宫才是。”
郑白梅仍没有松开,直到叶知霜说抓的疼了才放手。
江无宴目光似是要把林时淮盯穿,不仅未曾说话,面上还没有任何动作。
单是眼神让林时淮有发怵。
以他妖神的资质,本不应如此。
天色暗淡。
和其他马车走散了,四人还是只能同乘一辆车。
叶知霜一上车就拉着林时淮并排坐。
江无宴和郑白梅坐在对面神色不明。
林时淮闭眼不语,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。叶知霜心中疑问未解,感到憋闷。
林时淮垂着头,跟小孩子犯错似的。
叶知霜:“有笔墨和纸么?”
郑白梅:“……”
从郑白梅手中接过笔墨和纸张后,叶知霜抬起手磨墨。
墨条在砚上来回移动摩擦发出声响。
林时淮终于举起头来,瞧了叶知霜一眼,夺过墨条开始磨墨。
叶知霜:?
片刻,墨磨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