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月皎皎,霜风飒飒。
可风中那股甜丝丝的稀血的醇香告诉我,这绝不是个安宁的良夜。
我抵达之前,这里已有两只下弦被斩杀过的气息,但这里竟然还活着第三只下弦鬼。那么,抱歉了,最后一只下弦鬼,今晚这顿稀血盛宴怕是要被我掀桌了。
正思索着,两名黑衣剑士朝我的方向跑来。他们没察觉到我的行踪,被我听到了他们的密谋:
"就算是风柱,又有什么可了不起的?那种嚣张恶劣的家伙,干脆放任他死掉算了!"
"就是!正好,回去就算我们一人干掉一只下弦,柱级队员由我们来替他做了。轮不到那短命鬼对我们颐指气使!"
"晚上好啊,两位准柱级剑士!"我从暗处走向他们,特意维持好礼节风度,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:"我闻到了收获的味道——不知是二位喜提晋升的收获,还是我一举击败两位柱级剑士的收获呢?总之,这应该算个很甜美的秋夜了吧?"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不,是这两个人凝固在了,原地一动不敢动。
不是吧?刚刚不还在叫嚣柱级队员没多了不起吗?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!这就吓破胆了?
"连我这种眼里还没有数字的鬼都害怕的人,恐怕很难成为柱级队员哦?"?
??
无视他们你别回来、求您饶命的哀嚎,我凑上前去,随手夺过其中一人的佩刀,眨眼间在他们的手臂上浅浅划出了伤口,并在伤口处沾上了几滴我自己的鬼血。
"我的血鬼术还没修炼好,所以我也不知道鬼血会在你们身上发生什么事哦~还请尽快去找医疗队员支援吧。稳妥起见,再请个货真价实的柱级队员来跟我较量?万一天亮之前没有柱级队员击败我的话,也很难讲,我会用你们的伤口上的血练习怎样的血鬼术呢!"
这两个人甚至没试过与我一战,就抱头鼠窜着逃走了。我可是鬼耶,如果实力很强的话,会这么温和地跟他们商量吗?而且明明我说自己的血鬼术还没练好呢!这样都不敢和我过上两招吗?他们刚刚不还自称回去就是柱级剑士吗?
无暇在这两个卑鄙小人身上多浪费时间,空气中愈发甜腻的血香气提醒着我,这位被他们背叛的稀血剑士风柱恐怕伤得不轻。
??
我曾深爱过一位同样拥有稀血体质的少年——不死川实弥。尽管那已是前尘往事,实弥哥哥早已不在人世,但我迄今竟还会因为这位风柱与他拥有同样的稀血体质,而对他抱有特别的怜悯。愿这一次我能救下这位稀血的剑士。
穿过密林,借着月光,我看到了那股稀血香甜味的源头——一到身穿白色"杀"字短羽织的背影。那剑士拄着日轮刀单膝跪地,一动不动,青绿刀刃上残留着猎杀下弦的气息。这应该就是那两个逃兵口中的"风柱"。
熟悉的背影,漂亮的银发。如果实弥哥哥当年没有惨死在恶鬼手里,大概也会长成这般高大可靠的模样吧。
下弦之四的鬼影扑向他时,我发动了"血鬼术·溯流解",将下弦鬼施加在风柱身上的血鬼术归为无效。
按理说只要解除了血鬼术的影响,以这位风柱的实力很快就能解决那只下弦。为了避免与这种实力的剑士交手,我也该尽快抽身离开。
可那道白色背影像被什么击中,瞬间抽空了力气,连刀柄都脱了手,然后直勾勾地向前栽倒,昏死了过去。
稀血的香甜更浓了。我才发现他其实已经伤得很重,一直靠很有技巧的呼吸与控制强行止血才支撑到现在,方才那一摔却彻底把伤口崩裂了。
我似乎帮了倒忙。可我明明帮他解除了血鬼术的效果,怎么会这样?
我只好闪身上前,打断下弦之四的进攻,质问他对这剑士做了什么。
"你……很特殊啊,能使血鬼术无效化的鬼。难怪明明这么强,却不被那位大人赏识,连十二鬼月都打不进来。"
"我再问一次,你对他做了什么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