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凑到周神珺耳边,小声说:“哥,这老伯……真的是咱家的仆人?”周神珺点头。“那咱家到底什么来头?”周神瑛的声音更小了,“能养得起元婴期仆人的家族,那得是多大的势力?”周神珺沉默。这问题,他也想知道答案。系统只给了人,没给背景。什么“周家隐世多年”,全是他自己编的。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不编也得编。他深吸一口气,看着弟弟,认真地说:“周神瑛,咱家确实不是普通人家!只是当年出了些变故,我们父母才流落在外,周伯是当年跟着爷爷的老人。”周神瑛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那……那爷爷呢?”“仙逝了。”“那爹妈呢?”“不知道。”周神瑛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小声问:“哥,你不会是编的吧?”周神珺心里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我编这个干嘛?”“我也不知道,”周神瑛挠挠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太突然了!咱俩过了十八年苦日子,忽然冒出个元婴期老仆说咱家来历非凡,换谁都得懵啊。”周神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懵就懵吧,慢慢就习惯了。”他站起来,“你先养伤,我去看看周围。”周神瑛点点头,靠在石头上,看着哥哥的背影,又看看守在一旁的周伯,忽然问:“周伯。”周伯转过头:“二少主有何吩咐?”“你以前真的在周家待过?”周伯点头:“是。”“那周家以前什么样?”周伯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:“老奴不敢妄议。”周神瑛眨眨眼,更来劲了:“什么叫不敢妄议?是不是有什么秘密?”周伯没说话。周神珺从旁边走过来,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别问了,周伯不会说的!你好好养伤。”周神瑛捂着后脑勺,委屈巴巴地看着他。周神珺被他这眼神看得好笑,又摸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。“行了,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他坐到旁边,“等以后有机会,慢慢告诉你。”周神瑛嚼着丹药,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说好了啊,以后得告诉我。”“嗯,说好了。”周神瑛这才满意地靠回石头上,闭上眼睛养神。周神珺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些复杂。这个弟弟,是真的信任他。不管他说什么,都信。哪怕他说周家来历非凡,哪怕他凭空变出一个元婴期老仆,弟弟也只是惊讶好奇。周神珺轻轻叹了口气。既然占了原身的身体,又占了原身的弟弟,那就……好好护着吧。他转头看向远处,眼神变得幽深。月圆还有五天。宴都清的调查紫阳宗,命牌殿。守殿弟子打了个哈欠,几百块命牌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,泛着幽幽的光。角落里,一块命牌忽然裂了一条缝。弟子没看见。裂缝越来越大,像蛛网一样蔓延,从边角爬到中间。咔嚓。命牌碎成两半,从架子上掉下来,砸在地上,声音清脆。弟子猛地回头,看见地上那两半命牌,脸色刷地白了。“赵、赵炎师兄……”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殿门,一路狂奔,撞翻了好几个路过的弟子。“长老!赵长老!”紫阳宗东峰,议事殿。赵无极正在喝茶,听到底下弟子的禀报,手里的茶杯没拿稳,摔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“你说什么?”弟子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:“赵、赵炎师兄的命牌……碎了。”赵无极站起来,脸色铁青,他什么都没说,大步往命牌殿走!脚步很快,但每一步都很重,踩得石板咯吱响。命牌殿里,那两半命牌还在地上,没人敢动。赵无极弯腰捡起来,看了很久。赵炎是他唯一的孙子!三灵根,二十出头就筑基了,他花了大价钱给孙子配了四个金丹护卫,送进玄元秘境历练。想着秘境里最高也就金丹,有四个护卫跟着,出不了事。现在命牌碎了。“查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,“给我查清楚,是谁杀的。”“是!”玄元秘境,某处隐蔽的山洞。宴都清靠在洞壁上,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,周伯那一剑擦得深,差点伤到骨头,他吃了丹药足足养了两天才缓过来。但他现在没空管伤口。他盯着眼前跪着的灰衣人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查清楚了?”灰衣人头也不敢抬:“回少主,查清楚了。”“说。”灰衣人咽了口口水,开始汇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