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洛伊低头看着两人的脚尖,在乐声停下转换的那一刻停下抬头,看向了哥哥的脸。男生似乎一直如此,温柔的嘴角含笑的看着她。特洛伊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,可是一瞬间又恍惚了。心跳的这样厉害……这情绪是她的,还是哥哥的?一定要分的这样清楚吗?“怎么了?”见妹妹发呆,汤姆轻声问道。“汤姆。”特洛伊收回了脚,将汤姆手中的手抽了回来,微微低头。“你说,自我很重要吗?”汤姆愣了愣,看着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空洞的特洛伊,心里一紧。“什么意思……?”特洛伊后退一步,一只手覆盖在自己的胸口上。“刚刚这里跳的厉害。”她道,眼神并不看向汤姆,“但那一瞬间,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心跳。”“汤姆,我连血液都是你的,那有什么东西是我的呢?”汤姆呼吸一滞。这些天他在努力的忘却那些东西,努力的提醒自己特洛伊就是特洛伊,但她似乎要比自己先崩溃了。特洛伊抬头,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里全是惶恐。“……我是什么?”“我真的活着吗?”她似乎有些害怕了,接连着退后几步,低着头不再看汤姆。“……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看着特洛伊落荒而逃的背影,汤姆想都没想的拔腿追了上去,终于在跑到走廊里时抓住了特洛伊的手腕。特洛伊被哥哥猛的拽住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一个混着生死水气味的怀抱里。生死水……?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汤姆带着颤抖的声音传进了耳朵。“别走,别走特洛伊……”特洛伊恍惚间看到了一年级时拽着汤姆校袍的自己,在医疗翼的床上,她也是这样求着汤姆不要离开自己。汤姆似乎要崩溃了——那生死水的气味,是因为这几天他都没有睡过好觉吧?特洛伊知道那种痛苦,但她不明白为什么有分离焦虑的忽然变成了汤姆。“我是什么?”她喃喃道。腰上的手骤然收紧,特洛伊发觉即使是分离焦虑也有区别——她可从没阻拦过汤姆的行动。“是我的妹妹,这不够吗?”汤姆的气息喷洒在耳廓,特洛伊微微后仰就能蹭到汤姆的嘴唇——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。汤姆身体一僵,但妹妹似乎没有别的心思,只是抬头看向走廊天花板。“……原来这里是槲寄生下啊。”传闻霍格沃茨的槲寄生被施了魔法,在槲寄生下的人会被放大心中的情绪。汤姆被放大的,是对我的情感吗?所以才会这样失控?我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?莫名的,特洛伊忽然想起了拉文克劳的话。当一个人拥有了绝对的理智时,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疯子。疯子吗?好像也不错。特洛伊忽然笑了笑,转身看向汤姆,抬手轻轻抓起了他的衣领。“不汤姆,那只是附在我身上的身份。”“我要做我自己。”——(虽然标题如此但迫于平台威胁故没有任何亲热情节,我尽量写的暧昧了)(不过好像是把刀子?)(为迈德漠斯天下伊凡·彼得罗夫说实话,伊凡从没想过还会再见到这个小姑娘。自从上次他出于好心给特洛伊写信之后,两人就再也没有了联系。他听说双胞胎把黑猫吞下了,也曾表示一些不可思议。不过现在他连警惕的心思都起不了了。特洛伊对于伊凡的变化表示了惊讶。他那只废掉的手臂已经完全不翼而飞,空荡荡的袖管软趴趴的垂下。他慢吞吞的起身,看得出来脚也跛了。“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特洛伊歪了歪脑袋,有些好奇。伊凡抬眼看她,女孩带了那个标志性的面具,虽然看不见脸但想来变化也是巨大的——至少从身高上。“很显然,”伊凡道,声音沙哑,“被仇家找上门来,侥幸捡了条命。”“你还有仇家?在哪?我可以帮你解决。”特洛伊笑着道,上前拽了拽他空荡荡的袖管,摇了摇头。“真狠心啊,胳膊都没了。”“你帮我?你怎么帮?”伊凡摇头,对她的动作表示了一些不悦,但也无可奈何。特洛伊突然抬头,面具下的眼睛对上了这个斯拉夫男人。那双没什么温度但时刻带着顽劣的眼睛忽然变得全黑,连眼白都被吞噬,就像是那些麻瓜基督教徒说的恶魔。屋里为数不多的摆设突然破碎,陶瓷碎片混着窗户的玻璃飞溅,但又恰到好处的错开两人所在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