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让她走的。”伏地魔放在膝盖上的手在不知什么时候捏成了拳头,又缓缓松开。走?她要去哪?回到她的时空?那我一个人留在这里,带着已知的命运?伏地魔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一棵树,而特洛伊就是自己身体上伸出的枝丫,一旦脱离就要承受比钻心剜骨还要深切的痛。枝丫离开了树是活不了的。伏地魔眼睛下垂,神情平淡。阿布拉克萨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。他想起那个同样被困在时间里的少年,终是痛心疾首。汤姆·里德尔是个暴君,但也是他从学生时期起就陪伴着的好朋友,他不希望再次看到悲剧的诞生。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特洛伊的关注度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男女关系,他们之间比亲人还要亲密,却又像仇人一样对立。枝丫和母树在争夺养分,最终一定会两败俱伤。……一定吗?阿布拉克萨斯看向不远处的窗外,再次呼出一口气。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。——翻倒巷。伏地魔去马尔福庄园似乎给了特洛伊喘息的机会。办公室内,她正站在黑板前盯着人物关系图看,试图分析出些什么。到底是谁告的密呢?特洛伊恨不得再次回到那个梦境,然后从头到尾的观看一遍伏地魔的记忆。告密者一定是凤凰社内部的人,而且和詹姆和莉莉关系匪浅。如果不是西里斯·布莱克和西弗勒斯·斯内普,那还有谁呢?特洛伊盯着“掠夺者”出神的想着。是了,如此重大的事情,当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。删去那些不太熟或者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的,就只剩掠夺者了。不是西里斯·布莱克的话,那只能是莱姆斯·卢平和彼得·佩迪鲁了。这两个人,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?两个人看起来都是老实的模样,卢平更是在当年当选了级长,是被邓布利多认可过的。比起彼得,卢平和詹姆的关系似乎更加亲近,从客观上很有可能获得情报。但也因为这样,关系没那么亲近的彼得很容易将情报吐露出来。会是谁呢……特洛伊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最终在黑板前站定。现在预言还没有发生,就算去试探也无法得到讯息,那只有一个办法了。或许,得演一场戏了。——波特宅子。特洛伊的突然到访让这个年轻人非常警惕。毕业前,他们可以是关系不错的跨院同学,可以是他女朋友的好闺蜜,但毕业后他必须考虑到她的另一个身份。她是黑魔王的妹妹。虽然不知道两人年龄差为何这么大,但这一点是她亲口说的。黑魔王的妹妹,谁知道她有没有加入她哥哥的事业呢?特洛伊今天穿了一件相对朴素的法式长裙,是麻瓜的款式,在她身上非常合适。“不要摆出如此表情——詹姆,你得帮帮我。”特洛伊的神态有些慌张,似乎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大事一样。詹姆不得不问道:“真是好久不见——但是出什么事了?”两人在会客厅入座,特洛伊的手紧紧攥着裙摆,看起来很紧张,对什么都无法放松警惕。“我没有别人可以寻求帮助了——我知道西里斯在你这里,他和家族断绝关系了不是吗?还有斯内普……我现在没办法信任他——”“慢点说,你怎么了?需要我做些什么?要我把西里斯叫来吗?”詹姆其实比特洛伊还要着急,他听得出来这似乎和黑魔王有关系。他不能暴露凤凰社,只能急切的从特洛伊这里寻求切口。“我哥哥,他在强制我杀人……!哦天哪,我不想再回忆那个画面了。”特洛伊低下头,看起来很痛苦。“他不让我离开他的地盘半步,只有在他外出行动的时候才会强制带上我……詹姆,你能懂吗?他就是个变态!”她扶住头,声泪俱下,情真意切。“天哪……”詹姆喃喃道,皱眉。他当然知道黑魔王搞出的恐怖袭击,作为凤凰社的一员,有时也要出席保护行动。所以他当然也知道特洛伊被伏地魔带着跑的事情。但他并不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况,轻易的把特洛伊的表演当成真相,愤愤的捶了一下沙发软椅。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他表情严肃,“你需要隔绝‘那个人’和食死徒的庇护,我会帮助你的。”特洛伊抬头,泪眼婆娑的感谢。詹姆看不到的是,眼泪之下的那双眼睛,只有无尽的平淡。——(一些补充:维尔戈·诺特在这条时间线因为承受不住家暴选择和父亲同归于尽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