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同城头,英国公张维看着城外逐渐消融的冰墙,神色凝重。
三个月了。这道由他亲手筑起的冰长城,将八万鞑靼铁骑挡在城外,创造了守城战的奇迹。但现在,春天真的来了。
“国公,冰墙最薄处只剩三尺了。”副将王朴报告,“最多还能撑五天。”
“鞑靼人有什么动静?”
“探马来报,巴特尔正在集结部队,看样子是等冰墙一化,就要总攻。”
张维点点头,并不意外。鞑靼人耗了整整一个冬天,牲畜冻死无数,若是就这么灰溜溜撤走,回去无法向各部交代。所以冰墙一化,他们必然会拼命。
“咱们的‘铁丝网’布置得如何了?”
“按陛下的图纸,在冰墙后五十步,布置了三道铁丝网防线。每道防线间隔二十步,网上挂了铃铛,夜里有人碰触就会响。”王朴顿了顿,“只是国公,这铁丝网真能挡住骑兵吗?看起来太单薄了……”
张维没有回答,只是说: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来到城墙下,张维看到了那些“铁丝网”。其实就是用铁匠铺打制的粗铁丝,缠绕在木桩上,形成一道道带刺的网。高约西尺,长不见头尾,像一条黑色的巨蛇,蜿蜒在城墙与冰墙之间。
很简陋,甚至有些寒酸。和厚重的城墙、高大的冰墙比起来,它太不起眼了。
但张维记得陛下密信里的描述:“铁丝网不是用来挡的,是用来缠的。战马撞上去,铁丝会缠住马腿;士兵想跨越,倒刺会勾住衣服。它杀不死多少人,但能大大延缓进攻速度,给守军创造杀伤机会。”
“王朴,你找匹老马,撞一下试试。”
“是。”
一匹淘汰的老马被牵来,蒙上眼睛,对着铁丝网冲锋。
结果令人震惊。
马撞上铁丝网的瞬间,铁丝没有断,而是像活物一样缠了上来!倒刺深深扎进马身,马匹惊恐嘶鸣,越挣扎缠得越紧,最后倒在地上,血流如注。
周围的士兵都看呆了。
“看到了吗?”张维沉声道,“这就是陛下的智慧。成本低廉,效果惊人。告诉兄弟们,铁丝网后五十步,布置重弩阵地。等鞑靼人冲过冰墙,被铁丝网缠住时,就是咱们开火的时候。”
“遵命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大同守军虽然对铁丝网将信将疑,但英国公的威信让他们坚决执行。
三天后,最后一段冰墙轰然倒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