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无数残缺道影跟着响应——有的补全,有的流转,顺着他推演的秩序起落。
黑白道轮越转越稳。生不压灭,灭不吞生,浑然一体,自本源向外层层铺展,无尽法则在这片虚空中有序生息。
良久。天尊的声音再起,带着深深的震动——那种震动不是声音大,而是那道声音本身都在微微发抖,如同一面被敲了太久的钟终于被敲到了它从未响过的那个音:
“以生灭两极推演万法,脉络自洽,本源稳固。你的潜力上限,已确认为——尊极道种。”
沉默了片刻。那道声音放缓了语速,一字一句地问:
“既然为你开启地终级狱级难度试炼秘境第一关——是否进入?”
本次试炼共分三层难度:困难、噩梦、终极地狱。
第一层,困难级。专为寻常祖神所设,试炼对标同境界巅峰。
譬如曲晖,身为初期祖神,他所要承接的考验,便是初期祖神巅峰层次的对手——一个和他同境、却站在同境最顶端的存在。
赢了,证明你有资格继续往前走;输了,再也出不来。
第二层,噩梦级。在前者之上再抬升一个大境界,对应下一境界的巅峰水准,留给潜力出众的祖神。
以何须有为例,他面临的试炼,便是祖神中期巅峰的噩梦考验——跨一个大境界,打一个站在那个境界顶端的对手。
这已经不是“考验”了,是拿命去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份潜力。
第三层,终极地狱级。难度再往上跨一个大境界。
兰风便归入此列——属于资质潜力旷古绝今之辈,他所要直面的,是祖神后期巅峰层级的地狱试炼。
别人跨一个境界,他跨两个。别人打同境巅峰,他打高出自己两个大境界的巅峰。
这不是试炼,这是把他往死里逼,要逼出他的极限潜力。
这也是试炼生还者寥寥无几的根源。
困难级尚且留有一线生机,尚有盼头;一旦落入噩梦乃至地狱级,活着走出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十不存一,那是往好里说的。
像何须有、兰风这般,兼具卓绝天资、深厚底蕴与保命底牌的,终究是少数。
可但凡能修成祖神,本就无一不是集天资、潜力、机缘、大气运于一身的强者。
所谓“普通祖神”本就稀少——能走到这一步的,谁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?
其中绝大多数,也会被划入噩梦级试炼。
他们面对的,并非虚有其表的虚影,而是足以让真实同境巅峰祖神都要全力谨慎应对的强敌。
那些虚影不是摆设——它们有战斗意识,有法则运用,有临场应变,除了没有真正的肉身,和活生生的同境巅峰强者没有任何区别。
也正因如此,但凡能够从这场试炼之中活着走出来的修士,往后几乎都能成长为坐镇各大极天的天尊。
因为能从地狱里爬出来的,本就已经是半个天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