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侧身轻巧避开,稳稳护住怀里的暖暖,语气依旧平稳,却字字锋利。
“月嫂?”
“我是月嫂没错,可日夜守着她、照顾她,护她安稳康健的是我。而你,半夜闯宅、惊扰孩童,拿宝宝逼妻子低头。”
“你配做父亲吗?”
一句话,问得秦北弦瞬间语塞。
傅星月也万万没想到,温辞的胆子很大,居然不怕秦北弦。
就在这时,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,层层逼近。
刚才宝宝响亮的哭声,彻底惊动了整层楼的安保。
紧接着,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傅妄川一身深色家居服,身姿挺拔立在门口,周身寒气彻骨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屋内狼狈的秦北弦,眼底寒意翻涌。
“秦北弦,你还真是不长记性,大半夜跑到我傅家偷孩子?”
男人嗓音冷沉,带着浓浓的不耐和警告,身后几名安保队员笔直伫立,随时准备上前将人请出去。
换做平时,秦北弦多多少少还会忌惮傅妄川几分。
但今晚他实在太狼狈了,又是困狗窝、又是被狗扇脸、又是被亲女儿嫌弃大哭。
自尊心碎了一地,干脆彻底破罐子破摔。
他半点不慌,反而抬手随意拍了拍身上残存的狗毛,一脸坦荡,丝毫没有半夜私闯民宅的愧疚。
“傅妄川,你别这么大敌意。”
秦北弦慢悠悠开口,语气理直气壮到极致,自带一股无赖气场,“我不是偷孩子。”
全屋人瞬间齐刷刷看向他,满脸无语。
傅星月气得差点气笑,哑着嗓子吐槽:“你翻窗闯别墅,偷偷摸进婴儿房,伸手抱孩子,这还不叫偷?”
“当然不叫。”秦北弦仰头,脸皮厚得堪比城墙,一本正经地狡辩。
“我本来打算接暖暖走,但我刚才看她哭得厉害,明显是受惊了,这么小的孩子半夜折腾容易生病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,仿佛刚才手足无措、狼狈逃窜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我心疼我女儿,不忍心折腾她,所以我临时改变主意了。”
傅妄川眉心狠狠跳动,寒气更甚: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今晚不走了。”
秦北弦抬手极为自然地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。
下一秒,大摇大摆转身,径直走到婴儿房旁边的闲置沙发处,毫无心理负担地一屁股坐下。
那姿态松弛得离谱,仿佛这里不是傅家别墅,不是他半夜闯进来的地方,而是他自己家。
他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沙发扶手,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,长腿随意一搭。
“我留下来住一晚。”
“就近守着我女儿,方便我夜里随时看看暖暖,免得她半夜又哭闹没人哄。”
全场死寂。
温辞抱着怀里熟睡的暖暖,眼皮轻轻跳了跳,默默觉得大开眼界。
她干月嫂这么多年,见过抢孩子的、见过闹矛盾的。
还是第一次见半夜闯宅翻车、被狗羞辱、被女儿嫌弃。
最后干脆耍赖就地留宿的豪门爸爸。
傅星月彻底被他气没脾气了,哭笑不得:“秦北弦,你要不要这么离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