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经质?”她红着眼眶,哑声反问,“你当着我的面,撩我身边的人,是我神经质?”
“秦北弦,你是不是永远都改不了你的本性?不管什么时候、什么地方,你都忍不住沾花惹草?”
她产后虚弱,身心俱疲,本就敏感脆弱。
满心的委屈与不安,只想换来他一句解释、一丝迁就。
可她等来的,只有他极致的不耐烦和明目张胆的偏袒。
秦北弦听得愈发烦躁,压根不想跟她拉扯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。
他本来还打算好好跟她周旋,借机住进傅家,此刻被闹得兴致全无。
“我懒得跟你吵。”
他冷嗤一声,态度敷衍又绝情,眼神里没有半分对妻子的怜惜,只有满满的不耐与漠然。
“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,我没功夫陪你胡思乱想。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傅星月继续说话的机会,转身抬脚就走,步伐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留恋。
那决绝的背影,彻底碾碎了傅星月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看着他头也不回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,连日来的委屈、痛苦、失望、心寒瞬间彻底爆发。
傅星月紧绷多日的情绪轰然崩塌,眼眶彻底泛红,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。
大颗大颗滑落脸颊。
她剖腹产,恶露都还没完,此刻情绪崩溃,身子微微颤抖,站在原地,无助又狼狈。
她到底在期待什么?
期待一个花心成性的浪子回头?期待一个自私偏执的男人懂得珍惜?
是她太傻,太可笑。
一旁的温辞静静看着她落泪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心疼,却没有贸然上前打扰。
可傅星月转头,通红的眼眸直直锁定温辞,所有无处发泄的愤怒与委屈,尽数迁怒到了她身上。
如果不是温辞刻意招惹、假意疏离实则撩拨——
她不会被秦北弦如此当众刺痛,不会落得这般难堪境地!
“温辞。”
她声音沙哑冰冷,带着哭过的浓重鼻音,决绝又冷漠。
“收拾你的东西,立刻滚出傅家,你被开除了。”
一句话,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。
温辞身形微顿,轻声开口:“二小姐,可否给我一个理由?”
“理由?”傅星月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失望与愠怒,“我请你来,是让你照顾暖暖、帮我分忧,不是让你背着我,勾搭我的男人。”
“我最信任的人,转头就和我丈夫暧昧不清,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?”
方才那一幕,太过刺眼。
秦北弦是什么德行,她比谁都清楚,向来是别人主动贴上去,他顺势接纳,来者不拒。
可温辞不一样,温辞是她亲自挑选、全心信任的人。
她本以为温辞通透清醒、三观正直,是唯一值得她信任的人,没想到终究是她看走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