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围骤然变得安静,隐隐透着几分暧昧的微妙。
温辞微微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放慢脚步,目光落在身旁琳琅满目的服饰橱窗上,刻意掩饰心底的局促。
傅妄川走在她身侧,步伐放缓,配合着她的节奏。
没有刻意搭话,却默默将她护在内侧,避开过往零星的工作人员,绅士又细心。
另一边,傅星月根本没去什么专柜取东西,找了个隐蔽的休息区坐下,远远望着两人的背影,嘴角扬起狡黠的笑意。
独处机会已经创造到位,接下来就看她哥自己把握。
不过她心里始终憋着一件事,也是她最大的顾虑。
她哥心里,一直藏着一个白月光——夏之婳。
那是年少时唯一走进过傅妄川世界的人,也是他这么多年看似清心寡欲、不近女色的根源。
观望了半天,两个人居然一句话都没有。
不行,这样下去怎么行呢?
傅星月捏了捏手心,索性起身折返,快步追上两人的身影。
她刻意快步走到傅妄川身边,趁着温辞驻足看橱窗衣服的空档,压低声音,直白又认真地开口:“哥,我问你个事。”
傅妄川侧目看她,神色平淡:“什么事?”
傅星月目光笃定,直直盯着他: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温辞了?”
这问题直白又尖锐,没有半分拐弯抹角。
傅妄川眸色微顿,随即恢复惯常的清冷禁欲,薄唇轻启,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:“别瞎点鸳鸯谱。”
他姿态疏离,神色淡然,仿佛一切都是妹妹的自作多情,可提到喜欢,心底莫名翻涌一股异样情愫。
若是换做旁人,或许会被他这副冷淡模样骗过去。
可傅星月是最了解他的人,太清楚他口是心非的性子。
她当即不服气地撇嘴,步步追问:“我才没有瞎点!我觉得温辞挺好,挺适合你。哥,你老实说,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夏之婳,所以不敢承认自己动心了?”
“夏之婳”三个字一出,傅妄川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褪去。
他漆黑的眸子骤然沉了下来,眼底的柔光尽数消散,覆上一层厚重的阴霾,周身气压隐隐压低,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冷意。
多年未曾被人轻易提起的名字。
傅星月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又气又无奈,忍不住小声嘟囔:“那位夏小姐有什么好的。”
“当年你故意装穷,放下所有身段陪她吃苦,结果呢?夏之婳眼里只有前途名利,半点不识货,转头就为了更好的资源抛弃你,独自出国深造。”
“这么多年,你一直念着那点年少执念,封闭自己的心,不肯接受任何人,可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惦记!”
“比起自私功利的她,温辞好上千倍万倍!温辞踏实、真诚、善良,不贪慕虚荣,就算身处泥泞也坚守本心,对你也从来没有过半分功利算计。”
傅星月句句恳切,满心都是为自家哥哥不值。
夏之婳是他年少的遗憾,却不是值得他困住自己一生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