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员工,有什么不合适?”
“她若是误会我们的关系,心里难免会不舒服,你们好不容易才重逢……”
她思虑周全,分寸感十足。
在她的认知里,前任重逢是私人场合,她作为月嫂,身份悬殊、关系尴尬,避嫌才是最得体的选择。
可傅妄川听完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,漆黑眼底情绪深沉难辨。
片刻后,他语气笃定,没有丝毫松动:“不用避嫌。”
“你跟着我去,就够了。”
傅妄川的语气清淡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字字落地有声,彻底打碎了温辞的顾虑。
晚风轻轻拂过,吹起温辞额前的碎发,她抬眸望着眼前清冷禁欲的男人,心头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,带着茫然与不解。
为什么?
明明是他和白月光的私人重逢,最该避嫌的就是旁人,可他偏偏执意要带上自己,甚至半点不在意误会。
傅妄川看穿了她眼底的困惑,却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收敛了周身的冷意,语气更显平和:“我和她之间,早已是过往。”
“当年的事,过去了就是过去了,没有旧情复燃的可能,也不存在所谓的尴尬。”
他从不拖泥带水,对待感情更是清醒极致。
年少时的心动纯粹热烈,被背叛的遗憾也真实刻骨,但这么多年岁月沉淀,那些爱恨纠葛早已被时间冲淡,剩下的只剩普通旧识的疏离。
夏之婳于他而言,只是一段潦草落幕的青春过往,从来不是放不下的执念。
“可是外界不知道,要是有媒体怎么办。”温辞轻轻蹙眉,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,“还有,夏小姐心里大概率还惦记着您,专程回国找您,肯定是抱着复合的心思。我陪您出现,她难免多想,到时候传出闲话,对您、对我,都不算好事。”
她出身底层,最懂人情世故、流言可畏。
一旦传出傅妄川为了一个月嫂冷落白月光的闲话,要么是她被贴上攀高枝、不知分寸的标签。
要么是傅妄川被诟病轻重不分、念旧不专,百害而无一利。
傅妄川垂眸看着她小心翼翼、事事周全的模样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就是温辞。
永远清醒、永远懂事、永远懂得换位思考,哪怕受尽旁人非议,也依旧恪守分寸,从不给他添半点麻烦。
可越是这样,他就越想打破她的拘谨,给她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底气。
“误会便误会。”傅妄川淡淡开口,语气坦荡无畏,“我傅妄川行事,从不需要向旁人解释,更不需顾及谁的心思。”
“我让你陪我去,不是让你去尴尬避嫌,是我不想单独见她。”
直白坦荡的一句话,瞬间戳中了所有人心思。
他不愿单独和夏之婳见面,不愿给对方半分遐想的空间,更不想让那段早已翻篇的过往,再肆意牵绊自己的当下。
带上温辞,不是为难,而是他刻意的边界与坦荡。
温辞心头微震,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