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今日的他,褪去了往日的冷冽锋芒,多了几分沉淀的内敛,看不出半分即将重逢旧人的波澜。
“走吧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温辞收敛心神,压下心底的慌乱,乖乖点头:“嗯。”
两人先后上车,宾利平稳启动,朝着江城国际机场疾驰而去。
傅星月站在原地,心里捏了一把汗,温辞,一定要稳住!
……
迈巴赫内安静雅致,隔音极佳,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。
空调暖风徐徐,氛围静谧,却暗藏着一丝微妙的凝滞感。
温辞端坐在座位一侧,身姿端正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思却飘忽不定。
一想到待会儿就要见到傅妄川耿耿多年的白月光,她心底就莫名紧绷。
她很好奇,到底是怎样耀眼出众的女人,能让大公子这样清冷寡欲的人,记挂了整整数年。
傅妄川余光瞥见她微微紧绷的侧脸、紧握的指尖,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紧张。
他主动打破沉默,语气平缓松弛,没有半分刻意:“不用紧张。”
温辞转头看他,轻轻抿唇:“我没有紧张,只是有点意外。”
“意外什么?”傅妄川追问。
温辞犹豫两秒,还是坦诚道出心底所想,语气直白坦荡:“意外傅总您这样的人,也会有求而不得、记挂多年的人。”
在她眼里,傅妄川权势滔天、冷静自持、万事尽在掌控,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,更不会被情爱牵绊。
可夏之婳的存在,彻底打破了她对他的固有认知。
傅妄川闻言,低低轻笑一声,笑意浅淡,却带着几分释然的沧桑。
那是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松弛神态。
“我也是普通人。”他淡淡开口,“当初遗憾,可是后来想想,也没什么好遗憾的,要离开的人,不管怎么挽留都会离开。”
寥寥数语,道尽了那段过往的本质。
温辞心头微动,忍不住轻声追问:“傅总,您当年……真的很喜欢夏小姐吗?”
问出口的瞬间,她又有些后悔,觉得太过冒昧,连忙补充:“您要是不方便说,就当我没问。”
傅妄川沉默了片刻。
男人并不避讳,薄唇缓缓抬开:“年少时确实心动过。”
“那时候年纪小,心思纯粹,以为真心就能换真心,所以愿意放下所有身段,也以为她喜欢的是我这个人。”
“二小姐跟我说,那个时候您比较穷。”
“是啊,但我那个时候也不算苦着她,赚到的钱都给她买了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当时父亲临终前给他的课题就是——
如果想拿到继承人的位置,就必须不靠傅家任何帮助在外生存三年,在外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傅家人。
要从底层做起。
他住出租屋创业的那三年,有次遇到了刚出车祸的夏之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