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指尖微僵,心底轻轻一颤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没有半分动容。
傅妄川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,索性打起了直球,
他微微俯身,走到婴儿床旁边,看着她坐着的样子,视线与她平齐,目光真挚。
“我心里没有夏之婳,现在没有,未来更不会有。”
“所以,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?”
温辞倒吸了一口凉气,脸色实在是有些白,“傅总,我只是一个月嫂,我不是您真正的未婚妻,您不用让我给您机会。”
傅妄川难得放低所有身段,黑眸沉了沉,紧紧凝视着她的脸。
思考片刻后。
男人的嗓音不紧不慢。
“如果你对我不算讨厌,我们就试着在一起。”
“不用在意身份差距,不用理会旁人眼光,所有的流言蜚语、所有的压力非议,我一力承担。”
这般赤诚直白的告白,换做任何一个人,一定会心动!
可温辞只是静静垂着眼,长睫颤了颤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,有动容,有酸涩,可更多的是清醒的自知。
她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,没有丝毫松动的余地。
“傅总,谢谢你的抬爱。”
礼貌的开场白,注定了接下来的拒绝。
“但是我不能。”
傅妄川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,眉头微蹙:“为什么?”
温辞缓缓抬眼,清澈的眸子直直看向他,坦荡又克制。
“我只是傅家的月嫂,我的本职工作是照顾好暖暖,做好我的分内事。”
“我出身平凡,一无所有,配不上傅家,更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承认,这段时间我确实对你动过心,可仔细想了想,这份心动太廉价,现实是刺骨的。”
“我们之间的差距,不是一句喜欢就能抹平的。”
“今天的误会只是开始,我们的身份不对等,只要外界的议论不停,我的德不配位,必有殃灾。”
她真的看的太通透了。
连德不配位,必有殃灾这种道理都懂。
温辞挑唇笑了笑,“傅总,以前有人说过我一句话,说我这张脸,长得也算漂亮,是男人喜欢的那一类型,做个花瓶被男人养着的日子一定比现在轻松,可我选择做月嫂,愚蠢至极,可我从来都不觉得我的选择愚蠢,您觉得蠢吗?”
傅妄川心口发闷,急切开口:“不蠢。”
“可是跟我在……”
他想说,跟他在一起,也不算愚蠢的选择。
“傅总,你只是一时入戏太深,习惯了我的存在,并不是非我不可。”
“等新鲜感褪去,所有的温柔都会消散,剩下的只有现实的难堪和旁人的嘲讽。”
“与其日后难堪收场,不如现在体面结束。”
“满月宴的虚假婚约,还是尽早对外解除吧。”
“我只想安安稳稳工作,安安静静陪着暖暖到你们不需要了为止,目前我不想谈恋爱,也不想拖累你。”
傅妄川定定看着温辞清冷倔强的侧脸,他活了二十八年,应该是第一次面对喜欢的女人,不知道该怎么追求了吧。
面对温辞的清醒,他束手无策。
她不是普通的恋爱脑女人。
可他喜欢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