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来就是受聘入职的月嫂,短期做工而已。”
“暖暖现在长势很好,身体越来越安稳,后续二小姐回来完全可以接手,我的工作已经圆满收尾,适时离职,合情合理。”
理由堂堂正正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傅妄川看着她疏离淡漠的模样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闷得发疼。
他活了二十八年,执掌偌大傅氏集团,掌控无数人的命运,从来都是别人想方设法靠近他、讨好他、留住他。
唯独温辞,不求他的钱,不贪他的权,甚至连他全心全意的偏爱都不屑一顾,铁了心要逃离他、逃离傅家。
“合情合理?”
傅妄川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。
“是不是因为沈庭深和你说了什么?”
温辞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暖暖,避开他灼热又受伤的视线,不接这个私人话题。
多说多错,她现在只想安稳熬到离职,彻底脱身。
见她沉默不语、态度决绝,傅妄川更加慌乱,正要继续开口挽留,走廊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。
柳慧兰一袭雅致旗袍,从容缓步走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。
前厅的争执她在偏厅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阿川,我刚过来就听见你们在争执,怎么回事?”
柳慧兰走上前,目光落在温辞身上,倒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辞职。
按理来说,她会巴不得嫁给自家儿子……
傅妄川敛去眼底的阴郁和慌乱,沉声开口:“妈,温辞说要辞职。”
柳慧兰故作一脸诧异,上前轻轻拉住温辞的手腕,态度亲和至极。
“辞职?好好的怎么想辞职了?”
“是不是在傅家住得不习惯?还是谁怠慢了你,受了委屈?你尽管说,妈替你做主。”
她一口一个“妈”,亲昵又自然,全然没有往日豪门主母的疏离和架子。
温辞心底冷笑。
演得真够逼真的。
她轻轻抽回手腕,保持礼貌的分寸:“多谢夫人关心,我没有受委屈,傅家上下待我都很好。”
“那怎么突然要走?”柳慧兰眉头微蹙,故作不解,随即立刻给出筹码,语气大方宠溺,“是不是薪资待遇不满意?没关系,你说个数,我立刻给你翻倍,不,三倍都行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好好照顾暖暖,傅家的待遇,随你提。吃住用度全部顶配,额外再给你涨年薪、发年终奖,绝对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在柳慧兰眼里,温辞就是普通人,最大的软肋就是钱,只要加码薪资待遇,就能轻松把人留住,继续拿捏在棋局里。
只要温辞人还在傅家,她的布局就不会破,沈庭深就永远别想翻盘。
温辞抬眸,神色平静无波,不卑不亢:“夫人,和薪资无关。”
“傅家给我的待遇已经远超行业标准,我很感激。只是我个人规划问题,做完这一期工作,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,之后自己创业开母婴馆,所以必须离职。”
她直接堵死金钱挽留的路。
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高薪、不是傅家的优待,只是自由安稳,不被算计、不做棋子的普通人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