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皮肉受伤,剧痛钻心,也依旧装作无事,不肯露半分脆弱。
傅妄川心口骤然一窒,酸涩混着滔天怒意翻涌,堵得他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“这叫没受伤吗,温辞!”
他抬手,没再追问半句,干脆利落地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。
宽大的衣料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,不由分说裹住她单薄的肩背,牢牢遮住腰侧刺眼的血迹,隔绝了周遭所有窥探的目光。
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他语气很低,压着极强的克制,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笃定。
温辞下意识摇头,指尖轻轻攥了攥身前的西装衣角。
“不用这么麻烦,只是小伤,擦点药就好。”
她早已习惯自己处理所有伤口,皮肉的疼,于她而言从来都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。
比起这些年心里熬受过的磋磨,这点划伤,实在太过微不足道。
傅妄川垂眸看着她,眼底暗沉一片。
“小伤?”
他重复两个字,嗓音微哑,藏着压不住的冷意。
“流血的伤,就没有小伤。”
话音落,他不再给她推脱的余地,手臂微伸,稳稳扶住她的小臂,力道轻柔却坚定,半分不容她挣脱。
一旁,林周早已将失控的温浩彻底控制。
温浩被按在ATM机旁,手腕被死死扣住,看着被西装牢牢护住的温辞,眼底满是不甘与慌乱,依旧不死心的嘶吼。
“温辞!你别走!你不管我了吗!我是你亲弟弟!”
“你现在傍上有钱人就翻脸不认人?你良心被狗吃了?”
尖利的咒骂在安静的银行大厅回荡,刺耳又难堪。
温辞脚步微顿,心底一片麻木,再无半分波澜。
良心。
她这辈子最不值的,就是早年对这家人残存的良心与心软。
傅妄川侧眸,余光扫过那面目狰狞的少年,眼底寒意刺骨。
他薄唇轻启,对着身侧的林周淡淡吩咐。
“这里的事,全权交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