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真心觉得,温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。
聪慧、冷静、知分寸、沉得住气。
若是乖乖留在傅家,坐稳少夫人位置,绝对能撑起傅家未来的门面。
可偏偏,这姑娘骨头太硬,心思太野。
不受掌控,不受拿捏。
“好,我不拦你。”
柳慧兰最终松口,语气寒凉。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走出这间书房,傅家的庇护、妄川的偏爱,你一概没有。”
“往后温家再闹、旁人再欺、前路再难,哪怕你走投无路,也别再踏回傅家半步。”
“我傅家,从不养不识好歹的人。”
温辞微微躬身行礼。
“我明白,绝不后悔。”
没有多余辩解,没有半分委屈。
说完,她转身抬步,从容走出书房。
背影清瘦挺拔,步步坚定。
看着她彻底消失的背影,柳慧兰眉心死死拧起。
她始终想不通。
到底是什么底气,让一个无依无靠、出身泥泞的小姑娘,敢拒绝傅家的撑腰?
被原生家庭往死里逼,非但不求援依附,反而愈发硬刚。
这股心气,太过反常。
除了傅妄川以外,还有谁,难道是沈庭深吗?
她要是决定当沈庭深的棋子,那对于傅家来说,倒是有些惹人烦了。
庭院日光灼灼,落在温辞身上。
走出主楼的那一刻,她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。
她还记得她挤破头想要来傅家任职的那天。
不过……
自由很贵,值得她倾尽所有去换。
温辞走后,傅家庭院一片安静。
傅妄川静静立在廊下,将方才书房门口所有动静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温辞从容冷淡离去的背影,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。
只剩下沉沉的幽暗与冷寂。
一旁的傅星月轻轻叹气,小声开口。
“哥,温辞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走。”
“我借了她一百万,我希望她以后可以开一个母婴馆,你会怪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