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天方亮,温四爷带着太医匆匆进了府。
今日休沐,靖安侯想着小侄女回来几日也未曾见过,带着夫人儿女一起去了四房看望温黎。
温不云跟在母亲身后,踏进四房院子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,四夫人抱着三郎对几人含笑点头。
“四弟妹我们来看看黎儿。”靖安侯上前想逗逗三郎。
温晁一把挥开他的手转头趴进吴氏怀里。
吴氏尴尬的笑了笑:“大伯莫怪,三郎以前都是我和姨母带,刚回来还认不全人,黎儿的房间在那边四爷正和太医看着呢。”
靖安侯笑着点头,带着妻儿往院子西侧的小屋行去。
行至房门里面浓重的药味传来,温不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鼻尖的味道更浓了,她不喜欢这个味道。
太医坐在床前,手指在温黎腕间探着脉搏,
“可否将这位小姐先前吃的方子给我看看。”
温四爷忙对下人道:“快去将小姐的方子取来。”
他这才看见门口的几人,笑里透着几分疲惫:“大哥、嫂嫂。”
“云儿、阿洵快进来坐。”
温不云和温洵对着他福礼,走近才看见床上的小女孩闭着眼脸色雪一样的白。
温黎只比温软小一岁,可身量看着却比她小许多,同一母同胞的温晁比起来瘦弱许多。
容华县主看到床榻上的孩子唇不觉抿起,看到眼下乌青的温四爷欲言又止,四房的事她不好过问。
婆子拿来温黎吃的方子递给太医,太医举起放远了些,看清上面的字点头道:“这方子倒也没错只是有味药,四小姐年龄小又脾胃虚寒不宜用。”
温四爷闻言忙道:“那劳烦太医给小女重新开个方子,小女吃这方子十多日了都未见好转每日睡的时辰还越来越多。”
小厮快步上前将纸笔在桌上铺好,太医放下方子重新写了副药方,又从箱子里取出两个瓷瓶。
“这两瓶是调理身子的性温适合四小姐,每日膳后各吃一颗,药方上的药每日两次三碗水煎做一碗即可,先吃上五日若是不好再来寻我。”
温四爷接过药方看了眼递给仆妇:“快去抓药。”
转头对太医连连道谢又备好谢礼。
“阿福送老大人出府。”
送走太医后,温四爷带着几人去了前厅。
温不云坐在温洵身旁,对面吴氏摇着拨浪鼓,温晁推开拨浪鼓从椅子上下来。
咚的一声结实落地跑到温不云身前,一把抓住她腰间垂下的玉铃萝:“我的我的给我。”
他人小力气却大,温不云被扯得身子往前一抖忙护住腰封。
温洵忙按住温晁的手,温四爷吓了一大跳跑过来掰开温晁的手指将他抱走。
按住怀中乱蹿的小子,温四爷满脸歉疚看向温不云:“云儿抱歉,四叔待会赔你一条新的。”
温不云理了理裙摆:“无事四叔,没坏不必赔礼。”
温四爷将温晁递给仆妇:“将他送回房今天都不许出来。”
吴氏一听立起起身,捏着帕子:“小孩玩闹罢了他哪能在屋子里待得住,况且大姑娘不是说没事吗?”
温四爷登时发怒:“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!”
“现在不教规矩日后成了纨绔你再教?他都几岁了还这般任他胡闹,棂儿比他还小日日上学都不见闹,他才上几天就哭闹着不去!”
吴氏霎时红了眼眶:“你这是怪我没教好孩子?温誉你嫌弃我出身低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,是!我出身乡野可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,当年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会……”她咽下话扑到一旁痛哭。
温四爷面上浮起愧色,肩头落下,眼里黯下来:“是我不好,日后三郎我会管教,你就在后院好好歇着便是。”
温不云侧首看向母亲,她觉得四叔和四夫人之间有什么隐秘。
温母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过问。
靖安侯见弟弟和弟媳闹成这样,他有些尴尬地上前两步,走到被婆子扶起来的吴氏跟前:“四弟妹,四弟他方才说话重了些你也别放在心上,现在他也知错了你也哭累了下去歇歇吧。”
温洵和温不云不约而同垂下头抿唇不语,自己父亲这话说的怎阴阳怪气的哪有这么劝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