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几日后,宫中举办迎春赏花宴。
这场宴席,名为赏花,实则是为太子相看。
我端坐在主位上,将宴席上的百态尽收眼底。
贵女们三五成群,争奇斗艳。
唯独有一处假山长廊旁,气氛格外不同。
一袭素色蹙金流云裙的萧明姝,正盈盈立在长廊拐角处。
她恰好拦住了更衣归来的太子裴珩。
“殿下……”
萧明姝眼眶微红,声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倔强。
“臣女斗胆拦下殿下,只求殿下一句准话。”
“臣女自问自幼恪守妇道,苦读诗书,究竟是哪里入不了中宫的眼?”
“竟惹得皇后娘娘连参选的资格都要剥夺?”
她微微仰着头,眼角的泪欲落不落。
“若臣女真有德行有亏之处,臣女认罚。”
“可如今外头皆传,说娘娘凭个人好恶,专横独断……”
“臣女实在不忍殿下因臣女之故,背上纵容中宫干涉朝纲的骂名啊!”
这番话说得巧妙。
句句是在自轻自贱,实则字字都在诛我的心。
她把矛头全引向了我,隐晦地向裴珩,也向周遭竖起耳朵听墙角的人散播:
当今皇后专横跋扈,是个不顾大局、只凭喜恶办事的毒妇。
果不其然。
周遭假山后、花丛旁,不少命妇与贵女正竖着耳朵。
听到这番话,那些命妇们交头接耳,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。
“萧家**真是可怜,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委屈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永宁侯府那可是高门显贵,偏偏摊上这么一位强势的中宫。”
“听说皇后娘娘出身低微,难免没有容人之量。”
“生怕萧**这般才貌双全的嫡女入了东宫,抢了她的风头呢。”
听着这些细碎的非议,我端起青瓷茶盏,撇了撇浮沫,冷冷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