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京城最不缺的,就是貌美的女子。
她没想过孟徽时会对自己一见钟情,也没想到他会为了娶自己,而绝食公然反抗父母。
那天他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,大声道:“荣娘,我可以娶你了!”
少年的志得意满,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他张开双臂抱着她,笑声比今日的祁茗还要爽朗开怀。
徐锦荣躲在他还很单薄的怀中,心中除了和陌生男子拥抱的激动羞涩之外,全是他钟情自己的得意。
那时的她认为情比金坚,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孟徽时对她的爱。
也在一日日的甜蜜之中,陷在他的温柔里。
直到婚后半年,她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。
那段时间,两人对房事新鲜又上瘾,几乎每隔一日都要折腾上半夜。恩爱半年无孕,孟徽时也很乐意,不想有孩子打扰他和徐锦荣的夜里生活。
先是孟母忍不住,侧面打听他们的房中事,被孟徽时三言两语打岔糊弄过去。
如此过了一年,孟母送来了擅调理女子身体的宋嬷嬷。第三年,又换了专攻生养的医婆。孟徽时也从最初的无视,转为关注,担忧,紧张。
第四年,第五年,直到今年,来了宫里御医院出身的李嬷嬷。
今日,就连李嬷嬷也放弃了他们,不再查看她的吃食。
徐锦荣拉过锦被盖住自己的脑袋。
眼前一片黑暗,鼻尖的空气逐渐变得潮湿沉闷,就像被孟徽时黏着的时候一样,让她无法自由呼吸。
徐锦荣也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。
她是被素杺叫醒的,“娘子,夫人派人过来,让娘子过去主厅。”
她低声朝徐锦荣道:“婢子偷偷去打听过,族里来人了。”
徐锦荣的心一沉。
“令仪呢?”
“二姑娘一早就出府了,说是外祖府中有事让她过去。”
徐锦荣认命地起身,“梳洗吧。”
终是来到了这一日。
真到了此时此刻,徐锦荣心中却是平静。
她敛了敛衣襟,抬脚迈出房间。
冷静坚强的心绪,在看到正厅外的垂花门前,那道熟悉的身影时,轰然崩塌。
“阿兄!”
徐锦荣心中一酸,提着裙角,朝那人奔过去。
来人是她的阿兄,徐锦明。
徐锦明往日温润含笑的眉眼此刻被刻意敛去,只留浓浓的沉郁与心疼。
他伸手接住徐锦荣的双臂,张口想斥责她行走无礼法,可是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和消瘦的脸颊,话语被堵在口中。
只剩一句担忧的叮嘱:“慢些走,仔细摔着。”
徐锦荣点点头,又叫了他一声,“阿兄!”
声音里,含着满满的信赖。
徐锦明转身向正厅走,“今日孟家邀我过来,你可知为了何事?”
徐锦荣朝他看去,四目相对的刹那,无需多言,一切心知肚明。
徐锦明道:“你若不想放弃,为兄可替你再周旋一二。”
徐锦荣拒绝,落寞地道:“阿兄,此事强求不得。”
孟家和徐家之人,倾心调理,六年光阴,她始终未能为孟家诞下一儿半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