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风光的人,何至于此。
徐锦荣道:“孟郎君,你回去吧,日后莫要再来此处。”
“不,不要。荣娘,你在怪我对不对?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?”
徐锦荣摇头。
看着孟徽时布满血丝的眼睛,她心中依旧泛起不忍和酸痛。
她用指甲紧紧地顶着掌心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孟郎君,我们相识九年,自然相互了解。我知你在其中的为难,彼此体面的分开,对你我都好。终究是我们有缘无分,你日后也。。。,往前看吧。”
她从未怀疑过孟徽时对她的情谊。
但再多再浓厚的情谊,也在孟母和孟家众人日复一日的催生压力中,日渐稀薄,最后被消耗殆尽。
她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
至少最近两年,那些一碗又一碗漆黑的汤药被不同的嬷嬷端到房间,他不再如从前温柔地哄劝她喝下,而是装作无视。
早起为她画眉,闲暇对她作画,节日同她游玩,频次不断降低。
经常带回惊喜的小礼物,也逐渐消失。
徐锦荣开始慌张,喝越来越多的药,夜晚也开始对他主动。孟徽时从不拒绝,有时做着做着,他突然没了兴致,撇下她一人去了浴房。
徐锦荣有一次偷偷跟过去,发现他坐在浴桶内,自己动手纾解。她哭着闯进去,问他为何不用自己。
他当时说,就算用了,最后也没结果,还没有一人纾解来的舒爽。
他说完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狠了,抱着她不停地道歉。最后两人在浴室里闹了半夜,临近天亮才回的卧房。
一件件小事积压在一起,让徐锦荣逐渐意识到两人正在渐行渐远。
只是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此事罢了。
孟徽时的《放妻书》,泼灭了她最后一丝热情。
伤也伤了,痛也痛了,哭也哭了。
她总不能把一生都耗在此人身上。
眼看着她决绝地转身要离开,孟徽时眼前一黑,他摇头甩掉脑袋中的眩晕,上前一把抓住了徐锦荣的双臂,猛烈地把她抱进怀中。
“不要,荣娘,不要离开我。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我不要与你和离,我要去撤销文书,对,我会去撤销文书的。荣娘,同我归家,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。”
他的双臂,似是铜墙铁壁一般,紧紧地锢着徐锦荣,让她挣脱不得。
鼻尖呼吸尽是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。
“孟徽时!你放开我!”
孟徽时听不到她的话,俯身在她颈边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陶醉地喃语:“荣娘,我的荣娘。”
徐锦荣气急,屈膝朝他腿间猛地一顶。
孟徽时吃痛,稍稍松了些力气。
徐锦荣顺势从他怀中挣脱。
这是他们成亲第一年,他教她的防御姿势。男女力量悬殊,若是被男子控制,想要挣脱只有一次机会。而腿间,是男子唯一的弱点。
必须一击必中。
怕她日后吃亏,教了她之后,孟徽时甚至还找了沙囊,垂在卧室的房梁上,让她练习许久,以此来增加腿部力量。
她烦的紧,除了第一日觉得好玩之外,没一会就觉得累了,腿上也红了一大块。孟徽时很心疼,找了药膏给她的腿上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