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清他们的容貌,和身后的营地大门,徐锦荣暗暗呼口气,解释道:“我是四营徐明安的堂姊。他托我来寻四营谢琮,劳烦两位军士帮忙带个话。”
两人怀疑地看着她。
徐锦荣也能理解,“军士只需把话带到。谢郎君前几日送明安回府,应当见过我。让他出来见我一面,自然能认出我的身份。”
两人相视,其中一人点头,转身向营地走去。
留下那人则警惕地继续盯着徐锦荣。
过了半炷香,原先离开那人去而复返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熟的青年。徐锦荣想起,那日是他抬着明安回府的。
谢琮也认出了徐锦荣,“见过徐娘子。”
徐锦荣见礼,“谢郎君,明安有话让我传达,郎君可否进一步说话?”
谢琮让那两人离去,对徐锦荣道:“徐娘子请说。”
等那两位野人跑到山坡后隐藏起来,徐锦荣把徐明安藏荷包的地方告诉谢琮,并未提及林秋禾的事。末了又叮嘱:“明安害羞,还请谢郎君保密此事。”
谢琮忍笑,并未多想,“好,还请徐娘子稍等,我这就回去取来。”
徐锦荣颔首,“劳烦谢郎君。”
她走得脚疼腿疼,即便在冷硬山风中身上也出了一层汗,透了内衫,黏糊得难受。好在谢琮很快又跑了出来,把从徐明安床上寻到的荷包递给她,“应当就是这个了。”
徐锦荣仔细检查,荷包和徐明安描述得几乎一模一样。
她收好荷包,“多谢郎君。”
谢琮向外看了一眼,“山路难走,可需我派人送娘子回府?”
徐锦荣婉拒,“不用,徐家马车就在山路外等着,郎君留步。”
她还要去营东走一走,也不知是否能碰到那位林小娘子。
谢琮并未强求,目送她走远之后,也回了营地。
确认自己走出营地的视线,徐锦荣按照徐明安的说法,来到营东,一个小型集市上。
天色还早,集市虽小,但依旧人来人往。徐锦荣把荷包系在身上明显的地方,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走来走去。
未过多久,一个身着粉衣的姑娘果然拦下了她。
“这位娘子,你身上的荷包针脚,我瞧着很是精妙,是什么针法?”
徐锦荣暗中打量,这姑娘衣着精致,用料是上好的丝绸,配色素淡,款式简单。乍一看只是寻常世家女子的打扮,并不惹眼。但她衣襟边角的暗绣,普通人只觉纹样浅淡,徐锦荣自幼学习绣艺,一眼便认出,那是内廷独有的密绣。
这般好衣料,再加上宫廷才有的绣艺,绝非普通人家能置办。
徐锦荣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却怀疑,此人身份绝不像明安所说的那般简单。
她解下荷包,解释道:“哪有什么针法,我自己绣着玩的,娘子若喜欢,可尽管看。”
那姑娘接过荷包,仔细检查针脚之后,面色微变。她再次看向徐锦荣,面容严肃地问:“这位娘子,这荷包真是你亲手所绣?还是旁人所赠?”
见她当真是生气了,秀眉蹙起,眼中蕴着一丝恼意,徐锦荣道:“娘子可姓林?”
林娘子点头,试探地问:“你是三郎的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徐锦荣看到在林娘子身后两人高的院墙上,突然跳下来两个窄袖束腰的劲装女子。与此同时,院墙下的木门被打开,又从中跑出两个和她们同样装扮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