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值守并没有拦她。
徐锦荣出门之后,看到外面只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。
她心中怀疑,刚想去问驾车的车夫,就看到车帘掀开,露出徐明安忐忑又担忧的脸,“阿姐。”
徐锦荣心中一紧,也顾不得身后的卫子敬了,忙道:“明安,你怎会在此,医者不是说让你卧床半月吗,身上的伤要不要紧?”
听着她关切的话,徐明安双目一红,哽咽道:“阿姐,对不起,都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和阿姐还客气什么。”徐锦荣踩凳上了马车。
临转身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,营门内已没有卫子敬的身影。
她没有在意,坐进车内后,还担心地看着徐明安,“到底怎么回事,那个林娘子是何人?”
徐明安也是一脸懵。
他今日好好在房内养伤,卫副将匆忙闯进来,一句话不说,把他扔上马车就赶到了这里。
到了营内后,他见到了之前难得见到的巡查营大统领,和女营的一众统领将军。在他们面前,就算是卫副将,也只是小喽啰。
更别提他个小小的队正了。
众人围着徐明安,审问了一炷香的时间,把他和林秋禾每次见面说的话,甚至穿的衣服都查了个遍,才让他出门在马车上待着。
徐明安再迟钝,也明白林秋禾有问题。
阿姐也出事了。
被送到马车里之后,他忐忑地等了许久,才看到徐锦荣从里面出来。
“阿姐,都怪我,识人不清,害你遭此磨难。”
就算在巡查营当了小队正,平时也是成熟稳重的模样,但徐明安心底,还是未经世事磨难的青涩少年。今日被那么多位高权重的统领审问,他内心惊恐不已,生怕连累了徐锦荣和家人。
徐锦荣道:“无事,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。等回府之后你且好好养伤,万事有叔父他们呢。”
虽是如此说,徐锦荣心里却是在担心。
听明安的话,此事在巡查营和京军女营闹出的动静并不小,也不知那个林娘子到底是何人,她接近明安,又是为了什么。
徐锦荣也知道,这件事,怕是不会轻易过去。
看着马车逐渐远去,躲在暗处的卫子敬这才转身,朝女营主厅走去。
鼻尖似乎还存着徐娘子身上的味道,不是上次闻到的桂花香,而是一种清甜的果子香,像是桃子,甜中带着微酸,让人口舌生津。
高门贵女一向如此,淑惠娴雅,却也柔弱,也不知今日是否吓到了她。
卫子敬压下心中的想法,来到厅内。
大统领已经离开,厅内只剩下祁茗一人在看着审讯证词。
“大统领如何说?”
祁茗愁得揉着眉角,“让我们合作,林秋禾为内应,五日内活捉吐鲁的探子首领阿古丽。”
卫子敬坐在下首,沉默了半晌都没有说话。
林秋禾是他们布置的一个饵,目的就是让她混入吐鲁的探营内部打探消息。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,卫子敬是其中一个。
眼看着她就要获得吐鲁人阿古丽的信任,谁曾想到女营的人也盯上了这批人,直接把林秋禾当做吐鲁探子抓了起来。
卫子敬无力地双手搓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