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锦荣心中着急,约定时辰已到,祁将军为何还不带着人出现。莫非是明安没有说服她?
她向后一闪,躲过林秋禾的手,“我骗你作甚。”
徐锦荣把荷包扔向林秋禾,“给你的,他不愿意见你。”
“不愿意见我?不愿意见我?”林秋禾没有接徐锦荣扔过来的荷包,而是仰着脸后退两步,嘲讽地重复着这句话,“他连姓名都不肯告诉,如今还要让你们来羞辱我。”
林秋禾的面色变得狰狞,她低头狠狠地踩着荷包,待用脚下的泥染脏了荷包的表面,她突然拔下头上的木簪,快走两步,朝着马屁股刺去。
她嘶吼出声:“既如此,那你们都去死吧!”
马骤受刺痛,扬首嘶鸣,接着四蹄朝前狂奔。
车内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惊地直直甩在了车壁上。
徐锦荣的脑袋,也被重重磕了一下。眼冒金星的时候,她终于听到外面传来祁茗的呵斥声。
刀剑相撞中,他们的马车胡乱地向前跑去。
车厢剧烈颠簸摇晃,徐明远半蹲着,扶着徐锦荣坐下,急道:“阿姐,怎么办?马疯了。”
徐锦荣被颠得胃中翻涌,直犯恶心。
徐明远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,她道:“无事,阿姐会御马,别怕,好好坐着。”
说完,徐锦荣不顾身子冲撞,探身掀开车前帷幔,伸手死死攥住缰绳。
缰绳四下甩着,带着她的身体撞向车辕。腹部被这一撞,传来闷闷的巨痛。
疼的徐锦荣直冒冷汗。
她顾不得这些,顺着马奔之势缓收缰绳,左手稳住,右手分次轻收,低声喝止,如同拿捏绣线力道,一点点稳住惊马的性子。待马匹略偏方向,她收力勒住马身,直至马车渐渐放缓。
侧路的哒哒马蹄声很快靠近,卫子敬驾马和马车并行,倾身看着他们,关切地问:“徐娘子,你们没事吧?”
徐锦荣停下马车,“无事。”
徐明远从车帘后伸出一颗脑袋,脸色发白却依然强撑着:“我也无事。”
马车稳稳停下,徐锦荣心有余悸,不敢再坐,直接从车辕上跳下来。
发软的双脚踏在安稳坚实的地面上,徐锦荣深深吸一口冷硬的夜风,想要压下胸腹内焦躁乱窜的热气。
哪想冷热这么一交替,先前那股恶心呕吐之感,立刻冒了出来。
她快走两步,来到路边,伸头朝路边的野沟吐了出来。
午后在明安处,她陪着云娘一起用了不少糕点。现在这会儿,还没消化的糕点屑,混着酸水,全争先恐后地向外涌。
卫子敬见状立刻下马,想要上前查看。又想到男女有别,只得看向徐明远。
徐明远紧跟着下了车,他的腿也软,激烈蹦跶的心跳还没有缓和。但是想到是阿姐控制了马车,救了他一命,他作为男子,顿觉自惭形秽。
现在看到阿姐如此难受,徐明远上前扶着徐锦荣,“阿姐小心。”
卫子敬解下系在马鞍上的水囊,碰了碰徐明远。
徐明远转身,接过水囊,拔掉上面裹皮的木塞,“阿姐,来,漱漱口。”
徐锦荣吐完之后,就着水囊漱了口,又打湿帕子擦了嘴角,才缓过来。徐明远扶她走到马车旁靠着,担忧地道:“阿姐。”
徐锦荣把身体的大半力量都靠在身后的车辕上,才堪堪站稳,“无事,别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