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。。。”
现在要说他和徐锦荣的事,祯娘莫名觉得有些羞愧。
大娘子还以为她觉得这两人不合适。
“可是你觉得不妥?祯娘,嫂嫂可以向你保证,子敬的阿翁阿婆还有父母,都是实心眼的人,绝对不会苛待荣娘。至于子敬,虽然性情寡言冷硬了些,但人还是不错的。最重要的是,卫家底蕴厚,荣娘嫁过去,此生绝对无忧。”
祯娘道:“底蕴如何,倒是无谓。就看荣娘心中是如何想的。此事我先记下,等有机会我在荣娘面前,再仔细打探一下她的想法。”
得了祯娘的话,大娘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。
徐锦荣倒是不知她们背地里的动作。
孟令仪庄子上的柿子林成熟了,下帖邀请她去农庄摘柿子。
徐锦荣欣然赴约。
去庄子的路上,孟令仪提起她阿兄孟徽时,“阿兄如今饮食正常,也不再把自己闷在房间中,昨日被阿父派去点检郊祀礼器,要过半月才能回来。”
朝廷很快就要进行秋祭,季秋明堂大享乃是国之大祀,半分差错都不能有。少府监掌管祭玉,孟少监能把清点郊祀圭璧的事交给孟徽时,想来是有意培养,未来让他也进入少府监。
徐锦荣道:“孟郎君前途无量,可要好好恭喜他。”
孟令仪挽着徐锦荣的臂膀,软着身子靠在她肩头,“反正我现在是没什么心情。等我和祁郎的婚期到了,就嫁过去。余下孟家,随他们折腾。”
她和未婚夫祁郎君的婚期将至,就在年末腊月。
祁郎君是已故永安侯独子,如今府中只有阿母祁夫人和堂姐祁茗,人口简单。祁郎君又在左千牛卫任职千牛备身,天子近臣。自从定亲之后,两人关系亲密,未来定会是一对恩爱夫妻。
孟令仪此生唯一的烦恼,恐怕就是阿兄孟徽时和她的闺友徐锦荣和离之事。
徐锦荣笑道:“距离婚期尚不足三月,你婚服绣的如何?”
孟令仪最不擅长刺绣之事。往日徐锦荣和孟徽时还未和离时,尚能帮她出出主意。现在徐锦荣离开孟家,孟令仪的婚服进度,一直在原地踏步。
孟令仪脸上的轻松敛去,转为愁眉苦脸:“荣姐姐,我都快要放弃亲手绣婚服的想法了。”
“为何?”
孟令仪摇摇头,“那些银针在姐姐手中乖巧听话,可为何到了我手中,不是扎指腹就是扎指甲。一只鸿雁头还未绣好,我被扎得险些要血崩。看来我这此生,算是和刺绣无缘。”
“刺绣和读书一样,都要静下心来。你性情活泼,能绣大半,已是难得。接下来可以找城中绣娘,补完缺口即可。”
孟令仪点头,“不说这个,我还邀了瑶之和岑子,等会我们四个一起去摘柿子做吃食。”
郑瑶之和陆岑子都是孟令仪的好友,三人年龄不相上下,从前她们去孟家寻孟令仪,也经常和徐锦荣一起来往。
徐锦荣道:“好,也许久未见她们了。”
两人到庄子上下了车,郑瑶之和陆岑子已经提前到达,身上也换了窄袖绫襦,又将裙裾略略收短,袖口缚素绢护袖,挽着藤编小提篮,随时准备入柿园摘果。
“荣姐姐,令仪,你们快来,这柿子林好漂亮。”郑瑶之率先说道。
徐锦荣站在马车上,抬眸望去,柿树枝桠间缀满累累红柿,一颗颗沉甸甸垂在枝头,如无数丹丸悬于翠黄相间的叶丛里。
秋霜染过,柿叶半是深绿,半染丹红,还有些已经褪成浅金,风一吹便簌簌翻动。
林边已有仆役候着,藤筐和长竹柿舀子静静搁在树下,随时候她们入林摘果。
徐锦荣下了车,“瑶之,岑子。”
“荣姐姐!”两人上前,迎着徐锦荣向柿子林里走。
落后的孟令仪提着裙摆,朝她们跟过去:“你们等等我,我才是这柿子林的主人!是我邀你们来的!”
郑瑶之朝她挑衅一笑:“今日比赛,谁摘的柿子最多就是赢家。”
陆岑子问:“那彩头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