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锦荣问道:“林娘子怎会在此,还变成了宋州人士?”
林秋禾道:“我是大统领安排在吐鲁探营的暗士。当时接近徐二郎,以及后面发生的所有事,都是为演给吐鲁探营首领阿古丽看。如今阿古丽已经伏法,大统领按照约定给了我自由身。”
徐锦荣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,她这短短的三句话。
如果林秋禾的话是真的,此事算是朝政机密。那她为何对自己知无不尽。
不该她知道的,就算林秋禾坦然相告,徐锦荣不知她真正的目的,也不接此话。
“那你对明安?”
林秋禾坚定地道:“我利用他迷惑阿古丽的视线,我们之间都是假的。”
徐锦荣心道,原来如此,所以卫子敬才让明安回巡查营之后,官复原职。
明安是被利用的。
也不知在这其中,卫子敬扮了什么角色。
徐锦荣道:“既如此,林娘子去慈善堂后,好好生活。明安那边,我会瞒着他,日后你们相见的机会也不多。”
看她说完就要走,林秋禾立刻道:“徐娘子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徐锦荣疑惑地看向她。
林秋禾道:“阿古丽已经伏法,但我怀疑吐鲁暗营并未被全部消灭,还有漏网之鱼。大统领急于立功,不信此事。卫副将有怀疑,但他还无证据。我已有大概的人选,正在一一查证。慈善堂是我的目标之一,我今日化名来此,就是为了接近陆娘子好进去。”
徐锦荣向后,稍稍退离她。
“这话你为何要对我说起?不管是你所说的阿古丽还是吐鲁暗营,和我都无关系。”
看她摆明就要和自己撇开关系,林秋禾道:“事关朝廷存亡,徐娘子作为京都的一员,家中郎君皆是朝官,娘子不觉得自己该出一份力吗?”
徐锦荣拒绝的话,还真张不开口。
“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“现在无事,若日后我有危险,徐娘子再相助一二即可。放心,我不会做任何有可能危害娘子或徐家之事。寻常我与卫副将见面不便,娘子可偶去慈善堂把平安脉,有事我会托娘子传达。”
她说罢,不等徐锦荣回答,转身匆匆离开。
徐锦荣站在原地,仔细消化完林秋禾的话,才从侧门而出。
她不认为自己能帮得上林秋禾什么忙。
毕竟林秋禾的背后可是巡查营的大统领,再不济还有副将卫子敬。她一个后宅女娘,手无缚鸡之力,能做些什么。
徐锦荣独自在院中又散了会步,才回主院。
孟令仪还在厨房忙着蒸单笼金乳酥,徐锦荣走过去帮她,随口问道:“令仪,你邀我们来庄子的事,是何时通知这边的?”
孟令仪答道:“前日吧,你们回帖之后我就让人提前准备了。”
前日。也就是说林秋禾在两日内,算好了通过陆岑子举荐进入慈善堂。再拉自己下水,成为她的背后之人。
此事,不知和卫子敬是否有关系。
徐锦荣越思虑此事,心中越气。
她觉得自己被林秋禾,说不定还有卫子敬一起拿捏住。若是他们直言,她什么忙不肯帮,何至于绕这么大的弯,来设计自己,来个先斩后奏。
还有堂弟徐明安,若不是他受伤,托自己去见林秋禾,哪有后来这么多事。
离开庄子之后,趁着天还未黑,徐锦荣坐着马车,来到卫子敬所在的巡查营。
她没有同上次一样,走一大段艰难崎岖的石子路过去,而是让脚程快的车夫去营门,请卫子敬出来。
卫子敬来的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