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这块玉是太后亲赐,不可随意拿来查验。”
我语气平静:“岁宁恳请只验真假,不损玉佩。”
父亲终于忍不住怒喝:“岁宁,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!”
“闹到姐姐把真黄金交出来为止。”
“她已经答应会给你!”
“她答应过很多次。”
我看向沈清和:“可她送到别人手里的东西,从来没有一样是真的。”
沈清和抬头看我。
那双向来清淡平静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出明显的恨意。
王全忠斟酌了片刻,朝身后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。
那小太监会意,快步去传人。
内务府随行的鉴宝大监钱师傅,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手上鉴过的宫中器物数以万计,走过来的时候腰背还是直的。
他刚伸出手,还没碰到沈清和的衣袖——
沈清和忽然捂着头,朝我的方向跌过来。
我手中的玉佩狠狠掉在青砖上,碎成几块。
她表情无辜:“都怪我气急攻心,没站稳。”
“既然玉碎了,便不用再查了!”
“岁宁,你作为子女,要维护沈家的体面,莫要再闹了。”
她以为玉佩碎了,便死无对证。
内库监正却没有退开。
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碎片,用指甲轻轻刮过玉面。
碎片上掉下一层灰白粉末。
他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这不是暖玉髓。”
四周的声音停了。
内库监正将碎片递给宣旨内侍。
“这是西市常见的滑石,三文钱一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