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“谁让我回来的?爹,您做出这种事,就不怕丢人吗?”
苏侍郎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丢人?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?在这府里,我说了才算。”
苏宁月愣住了,脸颊上还挂着泪,从小到大,父亲从未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。
“爹,我是您的女儿啊。。。。。”
苏侍郎冷笑一声,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顾家的事你理顺了?还有闲功夫管苏府的事。”
“爹,您在外养了个狐狸精也就罢了,为什么还要把她接到府中戳母亲的心啊?”
苏侍郎上前两步,毫不留情给了苏宁月一记耳光。
“今日起烟儿就是我苏时书的贵妾!她怀的是我的孩子,我必须得给她一个名分!”
苏宁月捂着脸,身子微微颤抖着。
谢氏尖叫起来,“苏时书,你疯了!你养外室瞒着我也就罢了,凭什么纳一个来路不明的贱蹄子?我答应了吗?”
“来路不明?”苏侍郎脸色阴沉,“她如今怀着我的孩子,郎中说这一胎是男孩,别的还用我继续说吗?”
谢氏嫁入侍郎府,只生了两个女儿,这始终是扎在她心底的一根刺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说什么?我嫁给你二十余载,打理着偌大的苏府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你如今拿儿子的事来堵我的嘴,苏时书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”
苏侍郎坐在柳如烟身边,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不屑地瞥一眼口沫横飞的谢氏,更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正确无比。
“是,你嫁进苏家二十多年,只生了两个女儿,古人云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!日后待我百年,都不好意思下去面对列祖列宗!如今烟儿怀的可是苏府长子,这名分今日我给定了!”
谢氏的脑子嗡的一声,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怒火、不甘、屈辱一下涌上来。
她几步冲到苏侍郎面前,揪着他的衣襟,“苏时书你这是打算宠妾灭妻?你休想,我绝不会让这个贱人生的儿子进苏府的门!你想给她名分,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!”
苏侍郎一把将谢氏推倒在地,不解气地补了两脚,理了理被她扯乱的衣裳。
“好啊,我今日就成全你!正好喜事丧事一起办!也省得麻烦了!”
苏宁月下意识来扶谢氏,“爹,您别动手。。。。。”
苏侍郎正在气头上,不耐烦地一挥手,苏宁月没留意,朝后踉跄几步,腰撞在桌角上。
她捂着隆起的肚子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夫君。。。。。我肚子好疼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氏疯了一般冲到苏宁月面前,将她从顾长言怀里扯出来,“月儿,你怎么了?可是要生了?”
苏宁月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谢氏怀里,身下的裙摆隐隐渗出一丝暗红。
顾长言慌了,“月儿这是动胎气了!快叫大夫!对了,还有稳婆!”
苏府顿时乱成一团。
柳烟儿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自始至终看戏的苏宁昭,咬了咬唇,突然捂住小腹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老爷,烟儿的肚子。。。。。好疼啊。。。。。老爷,救救我和儿子。。。。。”
苏侍郎只看了一眼苏宁月,一把将柳烟儿拦腰抱起,“快,把府医请来!对了,把所有擅长妇科的郎中全部找来!多少银子都给!”
苏宁月疼得几乎说不出话,双手死死抓着顾长言的衣角,眼泪无声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