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昭对这些事一无所知,又或者,即使知道了,她也不在意。
这日下棋时,萧辰忽然抬起头,认真看着她。
“夫人,沈姑姑最近没有来找过我和妍儿了。”
苏宁昭下棋的手没停,“嗯?”
“她是不是生我们气了?”
“那辰哥儿觉得呢?”
萧辰想了想,“她大概还在生辰儿的气,上回辰儿不该那样说。”
苏宁昭看着他,“实话实说不是错,但你要记住,有些人被揭穿了心思,不会反省,只会加倍恨说实话的人,所以往后,你也要更加小心。”
萧辰小小的眉头皱紧,“夫人,沈姑姑做了那么多针对您的事,您就不一点也不讨厌她吗?”
“我若讨厌她,也针对她,岂不是与她一样了?辰哥儿,记住了,往后不需要讨厌任何人,你只需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,强到他们都没办法伤害你。”
萧辰怔怔看着她,半晌才轻声说了一句,“夫人,您真好。”
苏宁昭揉了揉他的头,没再说话。
窗外,腊梅的香气被风裹着飘进来,清冽而悠长。
院子里那些腊梅,在最冷的隆冬开得如火如荼。
每一朵花似乎都在告诉她,有个人在用他最笨拙的方式,小心翼翼地靠近她。
而她,似乎不像从前那么想要躲开或后退。
沈清瑶彻底慌了,她眼睁睁看着萧辞对苏宁昭的事越来越上心,满院子的蜡梅,昭示着一切似乎都在悄悄朝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。
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,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太后的命令没有多大用处,两个孩子也不似从前那么听话了,就连萧辞看她的眼神,都不似从前那般温和。
她不能再坐以待毙,再这么下去,苏宁昭就真的彻底取代了她,到时这萧府真没她的立足之地了。
腊月初八夜里,沈清瑶支走了身边所有的丫鬟,只说心情不好,要在园子里逛逛。
趁大厨房值夜的厨娘们打盹的功夫,她在两碗银耳汤里各加了一味药。
这药是她托人从黑市买来的,无色无味,服下后两个时辰会腹疼如绞,上吐下泻,症状看着严重,但不会危害性命,也没什么后遗证。
翌日清晨,萧辰和萧妍几乎同时开始腹疼不止。
两个孩子上吐下泻,脸色煞白,萧辞咬着嘴唇一声不吭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萧妍年龄小,疼得哇哇大哭。
两个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清瑶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萧妍,自己也红了眼眶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?昨个还好好的,今天怎么突然就。。。。。快去叫府医。”
她身边的嬷嬷也哭喊起来,“赶紧去禀报大人,小公子和小姐只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!”
沈清瑶盯着屋里的下人,“小姐昨夜吃什么了?”
丫鬟跪了一地,“回姑娘的话,小姐昨夜喝了大厨房送来的银耳羹,然后小姐就睡了,再没吃过什么东西。”
沈清瑶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,手还轻轻拍着萧妍,语气哽咽。
“妍姐儿不怕,一会府医就来了。”
消息传到前院时,萧辞刚下朝回来,衣裳都没来得及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