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又走了一段路,快到萧府的时候,萧辞忽然开口了。
“刚才。。。。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措辞,苏宁昭等了半天,他才又挤出一句。
“可有磕到哪里?”
“没有,我有没有撞疼你?”
“没有。”
马车停在萧府门口,车夫掀开帘子,萧辞先下了车,站在车旁,背对着车厢,抬头看天。
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,像是快要下雨了。
苏宁昭扶着沉香的手下来,低着头往里走。
走到照壁时,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,萧辞还站在马车旁边,保持着抬头看天的姿势。
管家在一旁候着,想问什么又不敢问,满脸困惑。
苏宁昭转回头,加快了脚步,耳根还是烫得厉害。
翌日,天还是阴着,空气又潮又闷。
萧辞下了朝,没有像往常一样回锦衣卫衙门,翻身上马,“今日不必跟着。”
说完,打马朝萧府的方向去了。
跟在后面的锦衣卫愣了半晌,面面相觑。
大人下了朝不回衙门,直接回府,这可是头一遭。
后半夜下起了雨,到这会还没停,细细密密的,像一张网,把整个上京城裹在灰扑扑的水汽里。
街上还有行人,萧辞不敢骑得太快,马蹄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哒哒声。
雨水打在他的身上,他也毫不在意。
到了府门口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门房,径直往里走。
管家在后头追了几步,“大人,您用过膳了吗?要不要老奴吩咐一声大厨房。”
“不必。”
他穿过两道回廊,脚步在听雪院门口顿住了。
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萧妍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笑,“然后呢母亲?然后呢?”
“然后狼就来了。”苏宁昭的声音隔着门板和雨声传出来,“放羊的孩子喊狼来了,可村里人以为他又在骗人了,谁也没来救他。”
“那羊呢?”
“被狼叼走了。”
“那放羊的孩子怎么样了?”
“他也没事,可妍儿你看,他总是撒谎,就再没人肯相信他了,所以你觉得他这样对吗?”
“不对,妍儿要当诚实的孩子。”
萧辞站在门外听着他们说话,嘴角不由微微弯起。
雨珠顺着房檐滴下来,打在青石板上,他听着萧妍追着问东问西,萧辰偶尔插一句嘴,声音装得很老成,语调却带着孩子气,还有苏宁昭的声音,大概是边吃东西边说话,断断续续的有些听不清。
他抬起手,推门进去。
屋里暖烘烘的,他命人提前烧了地龙,粥冒着白气,萧妍半倚着苏宁昭,时不时张开嘴,乖乖把饭吃进去。
萧辰端着碗坐在对面,三个人围了一桌,桌上摆着小米粥,小笼包,虾饺,几道色泽诱人的小菜。
听见声音,三人同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