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两人高的冰块牢牢冻在石壁上,通体透明,蓝光就是从它心脏的位置发出来的,冰晶最中间,有一个鸽子蛋大的茧,茧里蜷缩着一条银白色的蚕,一动不动的。
冰晶底下有一圈的冰台,到腰的位置,像天然的供桌。
“寒玉匣给我。”
苏宁昭从布包里取出玉刀,爬上冰台,吩咐两个暗卫在底下守着,抬头仔细看冰胆的底部。
有一道浅浅的细纹,像天然生成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刀尖顺着细纹,慢慢插了进去,冰冻得很硬,每一刀下去,都能卷下来薄薄的冰片,落在冰台上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“公子,要不我来?”沧寒有点不放心地问。
“不用,你别说话。”
洞里实在太安静了,她听见一点点细微的声音,轻得像是谁在哼小曲,调子有点熟悉,她小时候好像听谁哼过,伴随着雨滴的声音。
手上的速度越来越慢,身上竟然觉得很热,从指尖开始,冻得麻木的疼的消失了,变成让懒洋洋的酥麻,顺着胳膊往上蔓延,她的眼睛有些迷离,心里不停想着,我就歇一会儿,一会儿就好,靠着冰壁,闭上了眼睛。
“公子!”
有人大声喊,但声音好像很远,苏宁昭没应声,眼皮很重,手里的玉刀垂下来,刀尖还抵在冰上,整个人靠在冰壁上,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,跟冰层里冻着的那个抱着膝盖的男人,表情一模一样。
“裴公子!你别睡啊!”
沧寒看到她这个样子,又吼了一声,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,眼睛紧闭,睫毛上开始结起薄薄的冰霜。
沧寒猛地跃上冰台,冰台太滑了,他一把没抓住,膝盖狠狠磕在冰棱上,疼得钻心,他顾不得这些,咬了咬牙,一巴掌狠狠扇过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苏宁昭的头被打得偏去一边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眼前是冰壁,鼻尖差一点就要贴上那片幽蓝,身上的暖意像潮水一样退去,刺骨的冷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,举着的刀五指青紫,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。
她喘了两口气,重新握紧玉刀,手抖个不停,她就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,一刀接着一刀地继续钻。
台上,暗卫们两两对站着,谁的眼神有点不对,对面上来就是一巴掌,洞里隔三岔五响起清脆的巴掌声,混着牙齿打战的咯咯声。
“成了。”
冰茧连着一层薄冰,从冰胆里滑了出来,苏宁昭一把接住,薄冰在掌心里融化,露出里面透明的茧,她转身,沧寒赶忙掀开盖子,硝石腾起一团白色的气。
盖子才合上,身后暗河的方向传来轰隆隆的响声,冰洞的上面开始往下掉冰碴子,一根根冰笋从顶上砸下来,众人纷纷闪躲。
“暗河那边好像塌了,快撤!”
“撤!”
沧寒把寒玉匣塞到自己的怀里,另一只架起苏宁昭,利落地跃下冰台。
到处都晃动不止,之前冻在冰层里的狼和两个人也滚了出来,眼睛直直盯着他们这一群人。
暗河看不到了,河中心整个塌了下去,黑沉沉的河水不停的翻涌着,浮冰碰着浮冰,撞得咚咚响。
幸好来时绑着的绳子还在,一头拴在对岸的冰笋上,一头垂在这边的石头上,绷得笔直。
“抓着绳子过去,快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