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跪着,泪如雨下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知道不停地磕头,她实在舍不得苏宁昭,“夫人,奴婢嫁人了,以后谁伺候您呢?您如今还怀着身孕呢。”
苏宁昭虚扶她一把,“先起来,府里这么多人,还能少了伺候我的?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吧。”
萧辞正好进门,听见主仆二人的对话,“也不是难事,正好沧寒也不能离我太远。”
说做就做,第二天萧辞就派人把东南角空着的小院,重新修葺一新,院里栽了石榴和桂树,铺盖都准备齐全了,连带着边上的小厨房也配齐了,只等着他们二人成婚住进来。
萧辞对站在一边的沧寒淡淡道,“成婚之后就住这,沉香也不用离开夫人。”
沧寒当场红了眼眶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苏宁昭的肚子也越来越大。
午后,她靠在榻上翻话本子,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肚子被谁轻轻踢了一下。
她屏住了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。
过了一会儿,小家伙又动了一下,这回她看清楚了,像是在肚子里面伸了个懒腰,小胳膊小腿,轻轻顶了她一下。
“呀。”苏宁昭低呼一声,“动了,他动了!”
她一边喊,一边想叫人进来,又舍不得移开放在肚子上的手,今天萧辞回来的得早,一进门就看到她这又惊又喜,手足无措的样子,三步并作两步过来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不是不舒服!”她抓过他的大手,不由分说放在自己的肚子上,“你快摸摸,他刚刚在里面踢我了。”
萧辞的手抖得厉害,轻轻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等了好一会儿,掌心里被什么轻轻踢了一下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一切,可这一会儿,感受着掌心软乎乎的温暖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他俯下身,把脸贴在她肚子上,声音柔和的像换了一个人,“别太用力,你母亲会疼。”
苏宁昭笑着笑着,又掉下眼泪,手轻轻放在他的发上。
这一刻,她的心里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填得满满的,她开始数日子,想象孩子是男是女,像谁多一点,盼着他平安落地,听他第一声哭,再把他抱在怀里,把自己前世今生没得到过的温暖,全部给他。
生产那天,正好开春。
阖府上下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萧辞站在产房外,从晌午一直到掌灯,一步也没挪,背挺得笔直,手心里全是汗。
萧辰牵着萧妍的手,乖乖坐在廊下,谁也不敢出声。
苏老地从念了半宿的佛经,佛珠都快被掐出水了。
苏宁昭在里面疼了足足两个时辰。
直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声穿透夜色,传到众人耳里,中气十足的。
萧辞的一颗心才要落地,稳婆却没出来报喜,只听见里面一阵忙乱的惊呼声,紧接着,又是一声啼哭,这一声更尖更细一些。
他等不及,撞开门,“怎么了?可是昭昭有危险?”
稳婆回过头,满脸是汗,笑得见牙不见眼,与另一个产婆一人托着个红通通的小团子。
“恭喜王爷,恭喜老夫人,是对龙凤胎,母子三人都平安!”
萧辞傻傻地站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,被苏老夫人轻轻推了一把,这才冲到床榻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