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野,你就喜欢他这种的吗?!这个死万祁舟有什么好看的,你的审美难道就这样?!”
他疯了一样质问,沈野眉头骤然一拧,觉得他很是聒噪,心底的烦躁已然到极点。
卫生间的门刚刚凌曜压根没关,正大咧咧地往外敞开。
好在门外一个人都没有,这个点大家忙于社交,也不会想到来这个角落。可是放纵凌曜继续胡闹也不好,下一秒,沈野直接伸手,一把扣住凌曜手臂,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,然后啪地关上门。
他和凌曜离得极近,声音压低,一双眼睛紧紧看着凌曜:“够了!安分点!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?!”
凌曜身子猛地一震,果然安静一点了。
沈野再次扯了扯凌乱的领带,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场面,心口烦躁得厉害,语气更冷:“你瞎了?看看他这模样,血都出来了,被我打得像只猪头。怎么可能是在做那种事情?”
凌曜怔住。
他闻言,连忙转头,仔细看去。
地上万祁舟鼻血横流,脸颊肿得老高,嘴角裂开一条血痕,狼狈至极,根本不像是沉迷享乐的样子。
想想刚刚他闯进来之前,听见叮铃咚隆的动静,凌曜心里顿时一松。
原来是在打架。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终于没了最初的那股疯劲。
刚刚在宴会上发现沈野忽然不见,自己一打听,江乐君说他去了洗手间,可是他等了半天沈野都没有出来,他追过去,没想到就撞见这一幕……
当他看见两人身影交叠,那种胸口被瞬间掏空的感觉,让他今生难忘。
凌曜又问:“那你们,到底怎么了?”
沈野觉得要是再不回答,估计这个少爷会一直问下去,于是随口胡诌:“利益纠纷。他故意找不痛快,我就动了手。”
凌曜想了想,心底仍然觉得不对劲。
最开始推门时,他分明瞥见万祁舟伸手想去抚摸沈野,那种暧昧的姿势……真的只是在打架?
可沈野拒绝多说,他也不想继续逼问,只觉得胸口涌着股难以消散的怒意。
凌曜冷笑一声,把锅全都甩到万祁舟头上,眼神森冷:“既然是他挑的头,那就由他付代价。我会处理。”
他转头打了一个电话:“找人把他拖下去,好好看着。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一分钟不到,就来了一小支队伍,将奄奄一息的万祁舟架走。
凌曜这才抬脚,带着沈野往外走。
走廊的灯光一打,沈野身上那副样子更显眼了。
衬衫湿了一大片,布料紧贴在身上,皱巴巴的。他刚刚扯开了衣服,领口敞得很开,领带松垮垮地挂着,露出一片清晰的锁骨和胸膛,看上去凌乱得过分。
凌曜心里一紧,伸手下意识想去替他把扣子扣上。
可沈野猛地偏开,拧眉躲开了。
他看向凌曜的眼底带着抵触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别碰我。”
沈野本就烦躁至极。
刚刚才甩脱过万祁舟那个死同性恋,刚刚经历了恶心的骚扰,身上还留着不该有的触感,心底翻涌着难以消化的厌恶。此刻不管任何人伸手靠近,他都会下意识排斥。
凌曜一愣,随即整张脸沉了下来,眼圈微微发红:“沈野,我碰你怎么了?你宁可让别人靠近,也不愿让我帮你?”
沈野眉眼冷硬,脸色阴沉,声音更冷:“凌曜,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?”
凌曜眨眨眼,闻言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没有多久,眼泪像珍珠一样,一颗一颗沿着脸颊滚落。
沈野本来纳闷,想他怎么忽然安静了,一转头,看见那人低着头,睫毛又长又翘,泪珠挂在上头,抖得厉害。挺翘的鼻尖微微发红,泪水顺着鼻梁一路滑下,汇聚在精致的下巴上,很是显眼。
他唇形天生好看,线条薄而挺翘,此时伤心地咬着唇,衬得那张本来就秾艳的脸愈发惹人心疼。
凌曜是闷声哭的,不知道是不想要沈野听见,还是独自生闷气,在这里哭得委委屈屈,整个人像被人欺负得透不过气,咬着牙不肯出声。
沈野心口咯噔一下,整个人一瞬间僵住了。
他一向觉得男儿有泪不轻弹,更没想过凌曜这样骄矜娇纵的人,会在自己面前哭,让他一瞬间慌了神。
还没等他开口安抚,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,目光纷纷投来,甚至一两个相近的,还在低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