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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睫缓慢地眨了一下，池郁然补充。

“一中，高三二班。”

*

池郁然没上过学。

从小就私教上门，一对一教学。

星期一天擦亮，庄园就空前忙碌起来，池昭霖推掉了所有行程，在楼下等着。

池江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，看到池昭霖，他马上跑上前，“爸！”他穿着一中校服，笑容雀跃乖巧，“你还没去上班呀！”

池昭霖微笑，“时间不早了，快去学校吧。”

池江乖笑着点头，“嗯！”

池江开心走了，没一会儿楼梯转角处有了轻微的脚步声，池昭霖上楼梯接人了。

池郁然还是简单的白衬衫毛衣和黑色长裤，不同的是他今天换上了一双红色帆布鞋，提着一只纯白的帆布袋，那是他平时到花园写生装画笔的袋子。

即将到肩的黑发蓬松，发丝是天生的微卷，有少许的凌乱，常年不修头发，刘海也很长地遮过了眼睛，只看到一对淡淡的青色黑眼圈。

“然然。”池昭霖看着池郁然笑，“早餐是你爱吃的青提酸奶烤吐司，吃了我们去上学。”

池郁然走过池昭霖，声音很缥缈，有一种没睡醒的朦胧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
池昭霖还是笑，他轻轻跟着池郁然，声音温柔，“然然，第一天上学都要带上父母的，爸爸今天没工作，我跟你一起好不好？爸爸也想看看然然的学校。”

池郁然没反应，下楼走出别墅，池昭霖赶紧换上鞋追出去，又说：“好，爸爸不去，昨夜下雨路还湿着，你先上车，司机送你去。”

池郁然还是没理他，走过了红旗车，池昭霖只好作罢，司机赶紧下车，低头小声询问：“池先生，我要跟上少爷么？”

池昭霖望着池郁然走远的背影，摇头拨了个电话，“然然自己去上学了，学校那边你安排好，他还没吃东西，你提前准备一份青提酸奶烤吐司，一份新鲜青提，一瓶纯牛奶，一双42码的红色帆布鞋……对，他没手机，你在校门口等着。”

池郁然查了路线，他步行到一中，比路线预计的快了十分钟。

成群结队的学生往一中大门走着，都是黑白色的统一校服，池郁然脑中瞬间浮现傅景炀穿校服的样子。

池郁然长睫微眨了两下，一个年轻男人快步朝他跑来了。

男人笑着停在池郁然面前，自我介绍说：“郁然你好呀，我叫秦律，是池先生的特助。你的入学手续还需要我办一下，我先带你去领课本和校服。”

池郁然听到校服，点了下头。

秦律笑眯眯的，没有提早餐的事，等办完手续，领了课本校服，他和池郁然说：“我送你到教室。”

池郁然只盯着校服，“我要换校服。”

校长也在一旁，准备要送他们去教室，闻言马上笑说：“去我办公室换，就在楼上。”

池郁然不出声，也没动，秦律心领神会，微笑说：“今天麻烦您了张校长，剩下我们自己安排。”

校长笑着点头，又亲切和池郁然说了一句，“以后有任何事都来办公室找我。”

这才离开了。

秦律当即递出一只纸袋递给池郁然，指了厕所位置笑着说：“我有事要赶回公司，课本我先送到高三二班，你自己能找到教室吧？”

池郁然点头，抱着校服去了厕所。

池郁然第一次进这么狭小的厕所隔间，还残留着烟味和一些别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