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砚礼勾勾许眠的脸,“爸爸没回来,谁来也不开。”“幼稚。”许眠绷着脸,突然把聂砚礼扯了进去。“小叔,我觉得,阿姨应该是……知道了我们的事。”聂砚礼盯着他,轻轻应了一声。许眠一脸豁出去,“等等我说话,你别插嘴。”“好。”“我会跟阿姨坦白。”许眠抬起头,看着他,“是我做错事,跟你表白拖你下水,辜负了聂家对我的期望和恩情,我们一起求求阿姨,实在不行……”“我再想想办法。”“你别跟家里闹僵。”许眠说,“别吵架,别惹阿姨生气,我们先说好,成么?”他的声音小小的,像小老鼠偷灯油,结果从灯台摔下来的那种无助和慌张。可分明是灯芯吐着火舌,吸引小老鼠靠近那一道光。小老鼠饥饿,灯芯孤独。聂砚礼凝视了他很久,很久,没有说话。许眠紧张地重复一遍:“行吗?”“我爱你。”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聂砚礼自己也没想到,可他顾不得别的,上前一把抱住许眠,“我爱你。”停滞不前的乌云,眨眼间消散,天晴。“小眠。”聂夫人立在书房的落地窗前,闻声转过头,露出笑容,“阿姨想跟你聊聊天。”许眠立刻一只手把聂砚礼推了出去,利落地关门上锁,仿佛自己家似的,再快步到聂夫人身侧,乖巧地低下头,“好的阿姨。”“我也有事想跟您说。”凌诗锦摆了摆手,“小眠一会儿再说,我先说,可以吗?”“当然。”“嗯……从哪里聊起比较好呢。”凌诗锦作出沉思状,突然对许眠眨了眨眼,“我本名姓凌,不是枫海人。”凌诗锦:“我上大学那会儿,自己跑出来旅游,看海,遇到了你叔叔。”算不上多轰轰烈烈的一见钟情。因为爱,是埋藏在平淡里的热烈。可他们不是门当户对,更不是天作之合。“家里连小康都算不上。”凌诗锦笑了笑,“我攒了好久的钱,又分出一大半给家里,最后坐的绿皮到枫海。”“相当大的秘密凌诗锦继续道:“他瞒着所有人,以我的名义买房产商铺,风险他担,利润进我账户,硬生生用他赚来的钱,给我堆砌了一个——”“虚假的,殷实的家底。”“所谓郎才女貌,珠联璧合。”凌诗锦说,“是他买通媒体,逼得他父亲不得不点头,同意娶我进门。”她擦了擦眼角,“很疯,对吧。”“小眠,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凌诗锦朝他伸出手指勾了勾,附在许眠耳侧轻语:“可上天看不惯我们,我虽为女性,但我,不能怀孕。”许眠愣在原地,被这信息量一下攫住了,震惊地沉默,甚至忘了呼吸。半晌,他做了个口型:“那聂砚礼?”凌诗锦做了个从地上捡起抱在怀里的动作。她接着拉近许眠,用气声道:“健康,男孩,遗弃。小眠,这种概率太低,所以。”许眠接上:“他的亲生父母……应该不在世了。”连他的父母那么不待见他,都没把他丢到外面。“我查过,直到砚礼学会走路,会喊妈妈,依然毫无音讯。”“所以我放弃了。”凌诗锦声音微不可闻,“他就是我的亲儿子,这个秘密至今为止,只有寥寥数人知道。”“小眠,你还记得枫海那家医院吧,砚礼五岁的生日礼物。”“那本来是聂家名下最出名的医院,瞒天过海,蚕食鲸吞,是我和他父亲,送给他的第一份保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