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倒是。
明拾大学读的商科,虽然家里做的制药,但是明拾对医药相关知识并不精通,想在配方上缺斤少两或者动黑手,经过几轮试药是是很容易发现端倪的。
写完配方之后,明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,递给了闻辞。
闻辞没接。
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经过多日的折磨,已经显尽消瘦之意,伸出来的手只剩嶙峋的骨,裹着一层薄薄的皮,皮下青筋血管的鼓动清晰可见,就这样勉勉强强撑出一副人样。
那只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横亘着的浅色疤痕,看模样像是有些年岁了。
闻辞心中闪过一丝怪异。
明拾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斯文败类,连囚禁和私换腺体的事情做得出来,居然割腕自杀过?
明拾仰起头,眼底显出几分疑惑来,“不要?”
配方他都交出来了,闻辞怎么突然就不要了。
男人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,身姿挺拔利落,黑发下是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眸。
如果明拾此刻腺体还完好,一定能闻得出空气中暗流涌动的深海气息。
可惜他腺体受损严重,对信息素的敏锐度大大降低,只能感觉得出眼前的男人情绪不对。
极淡极淡的白桃气味如清风一般透进来,在极具压迫感的深海气息之下柔韧地漂浮着。那气味是从明拾身上散发出来的,太淡了,以至于旁人几乎很难察觉。
闻辞终于伸出手,接过了那张背面写满了凌乱字迹,正面各项数值低得格外不正常的报告。
如果一个人在濒死醒来之后,整个人的脾性、反应、说话方式、乃至字迹都全然不一样。
那么该用什么方式来解释?
单靠演,究竟能否做到这般大相径庭,宛如截然不同的两个人?
这个世界上当真存在背离科学的灵魂转换吗?
如果不是演戏,而旧壳子里当真装了新的灵魂,那他这么多年如熊熊烈火般烧穿骨血不曾熄灭的仇恨,又该如何安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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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提取了明拾近五年的纸质笔迹,与今日这份笔迹做了鉴定,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不是同一个人所为。”
“闻总,医疗中心已经在加急按照配方制作缓释剂,调配出来之后大概还需要两天的试药。”
“对了闻总,这药方最后一味药……是明拾的信息素。”
“……”
向来波澜不惊的闻辞听到这里,终于抬起眼眸,“明拾的信息素?”
谭下:“是的。”
闻辞皱起眉头。
当时明拾的字写得和狗爬一样,他根本没细看。
最后一味药,居然是明拾的信息素?
明拾落进他手里之后,闻辞第一件事就是用刀扎穿了这个老畜生的腺体。
明拾不是想要换腺体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