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同志。”郑满仓放下筷子,目光殷切地看向他,开口提议,“要不,你跟大家讲两句?”
程平安闻言稍一迟疑,随即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,没有慷慨激昂的表态,只说出自己的想法:“下午我打算再测一批别的项目。往后我有空,就过来稍作训练;若是抽不开身,也就不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从容说道:“距离奥运会还有一年半,这一年半里,我可以保证今天测出来的所有成绩,一点都不会往下掉。”
话音落下,郑满仓、刘局长二人不由得对视一眼,面面相觑,心底五味杂陈。
在他们眼中,程平安就是捧在手心里都怕摔着的无价瑰宝。
换作任何一个潜力如此恐怖的运动员,局里必然要给他配上最优厚的待遇,安排专人照料,甚至配备安保随行保护。
别说受伤,便是一场小小的感冒发烧,他们都要提心吊胆,生怕影响他的状态。
可眼下程平安自己定下了这样松散随性的节奏,他们又没办法强行约束、直接驳回他的要求。
人是好不容易才挖到的天才,若是逼得太紧,惹得他心生厌烦、干脆不来了,那才是天大的损失。
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,两人心里都在暗暗琢磨,该怎么平衡,既顺着程平安的心意,又能稳妥把这件事落实下来。
“程同志。”郑满仓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,小心翼翼开口问道:“你是不是对咱们体育局这边,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?不管哪里觉得不妥,你只管直说。”
他心里着实忐忑,生怕是局里哪里安排不周,寒了这位天才的心。
只要程平安愿意开口提条件,他们上下都愿意倾尽所能,想方设法满足他的一切诉求。
程平安一听,瞬间就猜到了他心底的顾虑,开口道:“郑同志,我没有半点不满意。只是觉得天天按时过来参加常规训练,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他神色郑重,继续解释:“我如今的成绩,早就已经不是依靠训练能够再往上突破的水准了。我过来,顶多算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。有机会的话,可以跟着大伙配合练一练团体项目。除此之外,那些日复一日的专项训练就不必安排了。”
郑满仓和一旁的刘局长听完,皆是一怔。
他们做体育这么多年,从来都是靠刻苦训练冲击更好成绩,还是头一回听见这样的说法。
可一想起方才那些打破世界纪录的恐怖数据,两人又不得不承认,程平安说的全是实话。
桌边几人神色迟疑,进退两难。既怕开口提太多硬性要求,引得程平安直接回绝。
又怕话说得重了,惹得这位奇才心生厌烦,索性撒手不再参与。
程平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他们这般小心翼翼、归根到底就是怕他一走了之。
早先他心里还暗自做过一番预案,猜想他们或许会搬出一套官面上的说辞,拿集体荣誉、家国大义压他,劝他顾全大局,乖乖服从训练安排,最后再拐弯抹角,想要套出他这套恐怖体能的锻炼法门。
若是真走到那一步,程平安也自有应对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