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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站（第10页）

推门的男人还在推门。

哭泣的女孩还在流泪。

其他人也都在各自的循环中打转。

没有人注意到这列地铁。
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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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看到了。

白裙女人动了。

她站在街道的另一边，隔着十几米的距离。

她的脚步很慢。

不是像踩在水面上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，每一步都沉重无比。

她的白裙在混沌界的空气中飘动，像是被无形的风吹着。

但这里没有风。

陆垚能感觉到。

每走一步，她身上的某种东西就在流失。不是被侵蚀，不是被撕扯，而是被消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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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她为什么走这么慢？」陆垚问。

「因为执念。」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「她的执念太重了。」

「执念太重？」

「执念是双刃剑。」老太太说，「它让魂体在混沌界中保持清醒，不至于和其他迷失的魂体一样崩溃掉。但同时，执念也会消耗魂体的力量，如果无法摆脱，也将永远困在循环里。」

「消耗？」

「每走一步，都在消耗。」老太太说，「她走得越慢，消耗得越多。如果她的执念太强，她会在到达列车之前就会再次坠入自己的执念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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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裙女人还在走。

一步。

她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两步。

她的轮廓变得模糊了一些。

三步。

她的白裙颜色淡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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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太太！」陆垚突然喊道，「她撑不住了！」

他探出身子，想要伸手去拉她。

「回来——」

老太太的话还没说完。

陆垚的手已经伸出了车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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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间。

他碰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