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了那包饼干,丢下一句“我走了”,低头走去收银台刷卡。
虽然没明面答应打赌,容意还是得承认,黎铮的安慰奏效了,她在不安中找了更多借口,比如黎铮在一中多待一年,比她更清楚校规和日常管理底线,也许真的没事……
三天过去,容意暂时没听到卢艳冰提及此事,倒是新同桌胡姝婧开始胡说八道。
“我听说,实验楼通往楼顶的门之前没锁,前几天有一对上楼顶约会被锁了,刺不刺激?”
周四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,胡姝婧和好几个偷懒没运动的女生说,包括容意和陈海琪。
陈海琪冷冷地说:“你看见了?”
胡姝婧:“哪用看见,大家都这么说。”
容意声援老同桌,也是变相为自己正名:“有点离谱,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一对?”
胡姝婧:“哪里离谱,夜黑风高,伸手不见五指,不是一对的跑上面做什么?”
容意要笑不笑,说:“说不定是闹鬼。”
陈海琪噗嗤一笑,老同桌真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她附和道:“也可能不止一对,有两对、三对、四对、五对,一堆鬼。”
毕竟她们两个都亲眼见过。
胡姝婧的精彩故事给打岔,她白了她们一眼,说发神经。
有人追问:“听着好像真的一样,你没打听到具体是哪一对吗?”
容意怕引火上身,没再吭声,跟陈海琪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,她也选择闭嘴。
胡姝婧说:“我听说里面有高二的黎铮,还不知道女生是哪个。”
说罢,她看向不远处露天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。
哪怕男生们穿着统一的校服,乍一看分不清彼此,只要多看几眼,就能从少年的脸庞、身材和举手投足间分辨出哪个是话题主角。
陈海琪说:“别听说,你去问问,问是不是他,你们都是十八中的。要不问问我们班班长,班长是他弟。”
容意听出陈海琪生气,她撞过的枪口也想让胡姝婧试试。容意借故把她拉走,说别再听胡姝婧胡说。
“谣言就是这么来的,半真半假编在一起,听起来跟真的差不多。”
谣言是假的,可容意跟黎铮的打赌是真的。
“楼顶被锁”风波悄然平息,没有通报批评,也没有人被请家长,只有实验楼顶楼铁门上重新挂起的铁锁。12月下旬,一中本学期最后一次月考跟着冷空气来临,按照惯例,期末考试会被延期到下学期开学。
容意又跟黎铮做起同桌。
这回他没再趴桌睡觉,看她坐下就笑,背靠墙壁,伸腿踩上她的椅腿底杠,打招呼似的。他姿态悠闲,低声喂了一声,“好像有人欠我一瓶水。”
容意记得当初她可没明确答应打赌,“然后呢?”
黎铮:“后天下午考完放学,我去体育馆打球。”
容意点点头,眉头微皱,却不是生气,像在憋着大情绪,“我帮你通知一下,有人会给你送水的。”
黎铮略疑惑,“通知谁?”
容意:“全体女生。”
黎铮一顿,反应过来。眼角余光瞥见监考老师从前门进来,他收回脚坐正,唇角却收不住弧度。
“行啊,你会跟我开玩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