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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篇愿赌服输 第二章（第1页）

期末复习阶段的晚自习，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，偶尔有翻书的“哗啦”声。白炽灯把每个人的影子都照得短短的，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。

林澈正在写一张化学卷子。他的速度很快，选择题和填空题几乎不用停顿。写到一半，他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有些不对。

林秋月被一道几何选择题困住了。

题目给了一个圆，圆里有两条弦相交，形成好几个角，问哪两个角相等。林秋月皱着眉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。她先画了一条辅助线，又擦掉，再画一条，又觉得不对。橡皮屑在桌面上堆了一小堆，像冬天的碎雪。

她咬着下嘴唇，眉头紧锁。林澈用余光看她，舍不得把视线收回来。

她已经做了快二十分钟了。林澈默默给她计时。他知道这种题对她来说不算超纲，但那个图确实有误导性。他想提醒她，但忍住了。他想看她自己想出来的样子。

终于，林秋月放下笔，在习题册上写下一个字母：B。

但她不放心。她抬头看了看值班老师，然后往前凑了凑，小声喊：“小雅，小雅。”

前座的学习委员回过头来。

“这道几何题，你选的什么？”林秋月压着嗓子问。

学习委员推了推眼镜：“B吧，我选的B。”

“确定吗？”

“嗯……我算了挺久的，应该没错。”

林秋月又转头，隔着过道问数学课代表：“老赵，那道几何选择题，你选什么？”

“B。”数学课代表头也不抬。

林秋月长舒了一口气。她把习题册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脸上露出一种“终于搞定”的满足感。

然后她转头看林澈。

林澈从刚才就一直在转笔。他的习题册敞开着，摊在桌上。林秋月凑过去，目光落在那道几何选择题的位置上。

上面写着一个字母。

C。

林秋月瞪大了眼睛：“你选的C？”

“嗯。”林澈说。
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？”

“刚看的时候就选了。”林澈的笔在指尖旋了一圈，“几秒钟的事。”

“几秒钟？”林秋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，又赶紧压下来，“你蒙的吧？”

“嗯，蒙的。”林澈点头，表情坦然得不像话。

林秋月“切”了一声：“那你肯定蒙错了，我们都选的B。”

“都？”林澈挑了挑眉，“你问别人了？”

“我问了学习委员和数学课代表，都选的B。”林秋月把下巴一扬，“就你一个选C，孤立无援。”

林澈没说话，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说：“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。”

林秋月气笑了：“行啊，那咱们赌赌看。”

“赌什么？”

林秋月想了想。教室里暖气烧得太足，她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热。

“我要是赢了，”她说，“你请我喝一个月的奶茶。”

林澈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

林秋月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。她狐疑地看着他，果然，他还有后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