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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篇愿赌服输 第五章（第1页）

林澈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怂过。

他试过在放学路上叫住她。

那是开学第二天。他们一起走到校门口，林澈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稿。但当她真的转过头来，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，他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全乱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物理作业你写了吗？”

林秋月愣了一下：“写了，干嘛？”

“借我看看。”

“你年级第一还抄作业？”林秋月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他。

“借鉴。”林澈说。

林秋月狐疑地看着他，但还是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递给他。林澈接过来，翻了两页，又还给她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秋月问。

“没事。就是看看你格式写得对不对。”

林秋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，走了。

那天晚上，林澈躺在床上，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。

太丢人了。

他试过在晚自习的时候写纸条。

那天晚自习，他撕了一小张纸，写了“我有话想跟你说”六个字，折成四折，放在两人课桌中间。林秋月看到了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拿起纸条，展开。

然后她在下面写了一句：“什么话？”

林澈在纸条上写：“放学再说。”

放学后，林秋月收拾好书包，很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你要说什么？”

林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。打了一晚上的腹稿在那一刻全部乱成一锅粥。
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那个……数学卷子最后一道题，你做了吗？”

林秋月翻了个白眼：“你浪费我一张纸条，就说这个？”

林澈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。

他还试过在QQ上跟她说。

那天晚上，他打开手机，点开和林秋月的对话框，开始打字。

“秋月，我从初二开始就喜欢你了。”

看了看，太直白。删掉。

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？”

看了看，太突然。删掉。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这四个字躺在输入框里，林澈盯着看了三分钟。他的拇指就悬在发送键上方，只要往下一压，就发出去了。

但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
他想到万一她不回复怎么办。想到万一她拒绝了怎么办。想到万一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，连发题都显得尴尬怎么办。

最后他什么也没发出去。把手机摔在床上，又捡起来，再放下。来回折腾了十几次，最后认命地躺下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他在心里骂自己：林澈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种了？

但林秋月和别的女生不一样。对别的女生，他可以插科打诨，可以开玩笑，可以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过去。但面对林秋月，他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，做什么都冒失。他怕自己一开口，就会把她吓跑。

他太在乎了。

在乎到连表白都不敢。

最后，他选择了最笨的方法。